轻松,不用低头也不用抬头。和内斯塔接吻的时候需要抬起头,时间长了脖子就会酸,得被他支撑着后颈才能多亲一会儿。或者被抱起来低下头才能交换一个深吻。
思维发散了几秒,皮尔洛就已经离我极近了。我去!这下一步要发生什么似乎已经是明晃晃了的。
双手怎么都挣不开他的束缚,皮尔洛这种薄薄的人居然也能有这么重的爆发力?用脚去踢,他也当没感受到,关键是我还不敢用力,万一真把俱乐部的中场的脚踢伤了那我真该和教练组抱头痛哭。好憋屈。
情急之下我扭过头,嘴唇擦着嘴唇过去,落在脸上,我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安德烈亚?
“知道。"他说。
“你知不知道我有男朋友?”
“知道。"<1
“那你这他爹的…“是在干什么?
他没让我说完。
嘴唇擦着脸挪到唇上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一一皁。
我承认我懵了一会,我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不要脸,说了几个知道了还会亲上来。这难不成是事情的正确打开方式吗?和皮尔洛的吻从来不像是和其他人那么温情,比起唇舌的交缠反而更像是发生在嘴里的一场闹剧。
究竟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谁知道呢。皮尔洛这次比我先开始动用牙齿,轻轻咬着我的舌头把我的思绪从混沌中拉回来。然后在我咬合的瞬间用拇指扒住了我的牙。“呸。"我被这不同的触感恶心的够呛。皮尔洛的手指还压在我的下牙上,其他四根手指钳着我右半边脸,脸上停留的是再熟悉不过的笑。“你不是很喜欢咬吗?那就咬啊。"他说,“看来我还是很了解你的。”“咬你…"骂人的舌头被他用新分出来的手指掐住了,我干呕一声,用眼神骂他。
皮尔洛看懂了,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眼里全是玩味。他凑得更近,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落在嘴唇上,和内斯塔身上完全不同的味道将我一整个覆盖我皱了皱鼻子,他的大腿压在我的大腿上。好不爽,全身无法动弹,完全被压制的感觉好不爽,尤其是被皮尔洛压制的感觉尤为不爽。<1
我觉得皮尔洛肯定爽疯了,重点在最后两个字。他非常享受我这种无能狂怒的样子,现在的声音里都是愉悦,问我不咬吗?多么好的机会,我都送到你手上了呢。
他又松开掐着舌头的手,转而托住下巴,拇指压回了原来的位置,迫使我微微张着嘴。我想我现在一定可笑极了,像一只苟延残喘且无法反抗的猎物。“这样看着我的时候还挺可爱的。"他说。我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具体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低头又吻下来。嘴唇贴着嘴唇慢慢磨,舌尖描我的唇线。被他压在下牙上的拇指格得难受,我合不拢嘴,甚至能感受到口水在嘴角狼狈地往外流。
我感觉我也要疯了,头狠狠撞在他的额头上,用尽全力顶住了他的膝盖。趁着他吃痛放送的时候拿回了自己的手的使用权。抠掉皮尔洛的手指,我扯着他的头发加深了这个吻,咬破了嘴角和下嘴皮,沁出的血珠先进入我的嘴又被我全送回他嘴里。血腥气在唇齿相交。疯了,一切都疯了。和内斯塔交往时的承诺在我耳边响,我清晰地知道我犯错了,从看到皮尔洛的那一刻就一发不可收拾的错误席卷而来。怎么办呢?我久违的感到一丝慌张,像第一次开学那天,又像第一天工作面对老板时一样心脏急速跳动。
倒转到十分钟前我绝对不会打开门,哪怕是睡在办公室我都不会打开门。时间无法倒流,发生的事情也不会被抹去。那就疯了吧,反正也没人是正常的,更不会有人知道。
外套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隔着面料一遍又一遍的打击我的心脏。是谁呢?电话会是谁呢?
是内斯塔吧?也许是看到未接来电回过来的电话,但也可能不是。1打电话的人很急,屏幕不停明暗交替,我松开皮尔洛去口袋里拿手机,却被扣住了后脑勺,他再一次亲在了我的唇上。最后一个吻伴随而来的是屏幕的彻底熄灭,屏幕上未知的名字淹没在吻里,和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