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终于告一段落,这时一支奇怪的小队伍走到了安森面前。
一那是十几只直立行走的老鼠,其中四只用树枝做的担架抬着一架比一封信大不了多少的“担架”。
他们个个满身泥浆,有几个还沾着血迹——耳朵平趴,胡须耷拉,尾巴拖在草地上。
领头的那个用细细的管子吹着一首哀乐。
担架上躺着的,是身负重伤的雷普奇普。在细雨的滋润下,他满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已愈合,只是伤口处光秃秃的,还没长出新的毛发;他的两条腿和尾巴都断了,包着简单的绷带。
鼠王剑客一见到安森,一骨碌就从担架上跳下来,立刻伸手去摸剑鞘,另一只手捻着胡须。他深鞠一躬。
“万岁,至尊王!”他的声音尖细,“我不胜荣幸——”他突然顿住。
因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了双脚和尾巴虽然拥有治疔能力的细雨能够愈合伤口,却不能让肢体重新生长。
雷普奇普鞠躬时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缺损,因为这多少影响了他的平衡。
他将头往旁边扭去,从肩膀往下没看见尾巴。脖子使劲押长,肩膀不得不转过去,最后整个身体也跟着扭动。可是结果还是一样。他挪着屁股转了三圈,才意识到自己的尾巴没有了。
“我很疑惑,”雷普奇普语气迟疑,“这实在令我羞愧难当。必须恳求您原谅我以这种不雅的形象出现。”
“别难过,雷普奇普,这证明了你的英勇。”一旁的露西难过地安慰他。
“感谢您,女王陛下。不管怎样,”雷普奇普回答,“如果有办法的话————您有办法帮我把尾巴接回上去吗————?”说着,他朝安森鞠了一躬。
“可是你的双脚不是比尾巴还重要吗?”露西不解他为何执迷于尾巴。
“陛下,”鼠王回答道,“没有尾巴,我照样可以吃饭、睡觉,为我的国王效命。但尾巴是一只老鼠的尊严和荣誉。我们鼠类天生身材娇小,如果不好好维护自己的尊严,有些按个头来评价别人的人,就会放肆地开一些不适当的玩笑来贬低我们。
说到这里,他气势汹汹地抬头瞪了一眼人群中的一位巨人。
“为了你的勇气,你将重新得到你的尾巴。”
安森只是这样说了一句,一团水流包裹住了雷普奇普的尾巴,只是片刻功夫,他的尾巴和双腿就长了出来。
接着,安森回想起过去阿斯兰对自己的册封。他抽出宝剑,授予雷普奇普纳尼亚骑士称号。待到他受册封后,又对几位战斗勇猛的战士予以奖赏,全场掌声雷动。
之后,他们把所有放下武器的台尔马士兵都聚在一起,去到了人类的城镇贝鲁纳城。
凯斯宾与自己的叔叔一同处理交界王位的事宜,纳尼亚的士兵也都在城外安营扎寨,等侯着国王们接下来的命令。
“我说,这太奇怪了,为什么你从来没告诉我们你会那么强大的魔法”?”城外的临时营帐中,埃德蒙对着安森喋喋不休,“还有,女王该怎么办?千年前我们和阿斯兰击败了她,如今她复活,一定会找我们麻烦的。”
“我只想知道阿斯兰去哪儿了。”还不等安森回答,露西有些不安地问道。
“喔,我的傻露西,你还不明白吗?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千年,狮子怎么会活那么久呢?哪怕是会说话的狮子也不行。”埃德蒙有些烦躁,一提到白女巫,他就不可避免想起自己曾经做下的蠢事,这让他无比厌恶那个女人。
“可是白女巫还活着,阿斯兰是不一样的,我觉得他还会出现的嘛,是吧安森?”露西不想和埃德蒙争论,希望在大哥这儿得到答案。
“当然,阿斯兰一定会出现。”安森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徜若阿斯兰出了意外,不说别的,他不可能有馀力利用号角拉自己来这个世界。
同样的号角安森手里便有一个,原理虽然没完全搞懂,但是即便现在的自己全力驱动号角,也无法跨世界召唤他人。所以自己能从现实世界来到纳尼亚,只能是阿斯兰的手笔。
安森猜测,阿斯兰或许只是被什么事情拖住,暂时无法现身,而或许预见了白女巫可能出现的变故,所以顺水推舟召唤自己帮袖解决纳尼亚的麻烦。
既然如此,那么没有狮子的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得到安森的回答,露西终于松了口气,埃德蒙却还是一副“你就宠着她吧”的无奈表情。
“安森,说真的,”苏珊满是心事地问自己哥哥,“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事情?先前的那些巨人也是,那就是你说的小手段?”
“我只能说,这些都在阿斯兰的计划之中。他总是那么神神秘秘的,不是吗?你们要做的便是相信他,相信我就好了。到最后我们会给你们解释一切的,好么?苏、埃德。”他没有问露西,因为露西是最毫无保留信任自己与阿斯兰的。
“好吧————”虽然他俩心中还有许多疑惑,但是既然安森如此说了,出于对大哥长久的威严和信任,他们还是选择了不再纠结这些问题,转而讨论起了台尔马人、白女巫、还有凯斯宾。
聊着聊着,他们又讨论起了纳尼亚国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