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决定将财富回馈社会(1 / 3)

北非驿站庭院里的那场深夜讨论,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并未随着旅途的继续而平息,反而在接下来跨越大陆与海洋的行程中,不断扩散、交织,逐渐勾勒出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离开北非,他们没有立即返回更“舒适”的西方世界,而是转向东方,降落在南亚次大陆。这里与地中海沿岸的宁静古老截然不同,扑面而来的是极度饱和的色彩、震耳欲聋的喧嚣、无处不在的生命力,以及同样无法忽视的、触目惊心的贫富鸿沟。

他们在印度西部一座历史名城停留。这座城市如同一个疯狂的、沸腾的万花筒,古老寺庙的钟声与摩托车尖锐的喇叭声齐鸣,穿着华美纱丽的女子与衣衫褴褛的乞丐在街头擦肩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料、鲜花、焚香、垃圾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复杂气味。韩晓再次展现出他惊人的适应能力,很快就拉着罗梓,像两条灵活的鱼,钻进了迷宫般的旧城巷陌,试图用眼睛、耳朵和鼻子,去“吞食”这座城市的一切。罗梓则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感官过滤与信息处理模式,眉头紧锁,努力在庞杂混乱的感官输入中,维持自身认知系统的稳定。

一次,在参观完一座宏伟壮丽的16世纪宫殿后,他们步行返回酒店,途径一片与宫殿仅一墙之隔的、巨大的露天垃圾场。时值旱季,尘土飞扬,垃圾堆成小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味。然而,就在这片污秽之地的边缘,用废木板、塑料布和锈铁皮搭建成片的窝棚区,却生活着成百上千的人。孩子们赤着脚在垃圾堆和尘土中奔跑玩耍,妇女们在公用水管前排队接水,男人们推着破旧的推车,在垃圾中翻拣着任何可能换钱的东西。几个肤色黝黑、瘦骨嶙峋的孩子,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嘴里含糊地念着乞讨的词句。

韩晓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看着那些孩子,看着他们眼中混杂着希冀、麻木和本能的狡黠,又看向远处阳光下金碧辉煌的宫殿尖顶。强烈的对比,如同最尖锐的针,刺破了他因旅行而产生的、带有浪漫滤镜的观察。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却被罗梓轻轻按住了手腕。

罗梓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目光冷静地扫过周围的环境,低声道:“非系统性、无差别的现金给予,在此情境下,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群体行为,对给予者和接受者均存在潜在风险。且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可能强化依赖。”

韩晓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蜷缩了一下。他知道罗梓是对的。他看过太多类似的报道,游客出于善意的零星施舍,有时反而会助长某些不健康的产业链,甚至让孩子们失去接受教育、改变命运的可能。一股无力的郁躁感涌上心头,比他之前在北非小镇感受到的更为尖锐和沉重。这里的问题,显然不是改善一所学校、引入一些手工艺培训就能轻易触及的。它更庞大,更复杂,盘根错节,似乎沉疴难起。

他们没有给钱,而是快步离开了那片区域。回到下榻的、拥有无敌城市景观和恒温泳池的奢华酒店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与几小时前看到的景象恍如两个世界。韩晓站在窗前,望着那片灯火,沉默了很久。罗梓没有打扰他,只是打开了随身的、经过强化的便携式空气净化器,又检查了酒店的饮用水过滤系统,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平板电脑。

过了好一会儿,韩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明朗,眉头紧锁,眼神里有一种深刻的困惑与沉重。“罗老师,”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白天那里。还有我们这一路看到的,北非的学校,东欧挣扎的小作坊,甚至更早之前,亚马逊雨林边缘那些面临生存和文化双重压力的原住民这个世界和我们平时生活的世界,好像平行时空。”

罗梓从平板屏幕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酒店的灯光柔和,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平静的轮廓。“世界是复杂的多面体。你所见的,是不同维度、不同条件下的切面。它们同时存在,并非平行,而是交织,相互影响。”

“我知道。”韩晓走过来,在罗梓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我只是觉得无力。我们拥有那么多,金钱、资源、选择权可面对这些,有时候觉得,我们能做的,太少,也太微不足道了。就像就像试图用一只水杯,去扑灭一场森林大火。”

“这是认知偏差。”罗梓放下平板,双手指尖相对,这是他进行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将个体能施加的影响,与问题的宏观总量直接比较,会得出必然挫败的结论。有效策略是分解问题,识别可干预的节点,评估不同干预方式的杠杆效应,并设定合理的期望值。森林大火无法用一杯水扑灭,但清理出隔离带,或扑灭一颗火星,是可能且有效的。”

“你是说,我们之前在驿站讨论的那种方式?建立系统,寻找杠杆?”韩晓问。

韩晓靠向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有能力,更因为我们拥有了这么多,似乎就有了一种责任。不,不是似乎,就是一种责任。” 他看向罗梓,目光灼灼,“罗老师,你创立‘天穹’,改变了无数人的生活,创造了巨大的价值。这本身就是一种回馈。但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