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蜜月旅行的环球之旅(2 / 4)

致的诡异与静谧。巨大的冰川从墨绿色的山体间延伸入湖水,冰川是浑浊的蓝白色,而湖水,却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的、介于牛奶与蓝宝石之间的奇异乳蓝色,在阴郁的天空下,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冰隙的呜咽,和远处冰川偶尔崩裂的、沉闷如雷的巨响。空气中弥漫着冰雪和某种矿物质的清冷气息。

没有游客,没有信号,只有他们两人,和这亘古的、沉默的山水。罗梓站在湖边,凝视着那变幻莫测的湖水颜色,看了很久很久。他没有说话,但韩晓从他微微放松的肩线,和那双映着乳蓝色湖光的、格外清亮的眼眸中,知道来对了。这里符合罗梓对“纯粹”与“罕见”的偏好,也给予了他极度稀缺的、不被任何人事打扰的、绝对的安静。

他们在湖边简陋的观测小屋里住了一晚。夜里,韩晓用带来的小型设备,居然真的等来了一场规模不大却极其清晰的极光。绿紫色的光带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无声流淌、变幻,如同上帝随手泼洒的、活着的颜料。罗梓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小屋外的木台阶上,仰头看着。韩晓坐在他身边,没有试图说话或做任何浪漫的举动,只是静静陪着他,偶尔看看·极光,更多时候,是看着罗梓被极光映亮的、专注的侧脸。那一刻,韩晓觉得,这比任何喧闹的庆典、昂贵的礼物,都更接近他想要的“蜜月”。

接着,他们飞往了南半球的巴塔哥尼亚高原。不是为了徒步著名的w线,而是韩晓租了一辆性能卓越的越野车,带着罗梓,漫无目的地在广袤无垠、狂风呼啸的高原上驰骋。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黄绿交织的草甸,远处是锯齿状、顶着皑皑白雪的安第斯山脉群峰,天空是那种极高极远的、清澈的蓝,大团大团洁白蓬松的云朵以惊人的速度掠过。他们偶遇了好奇张望的羊驼群,在某个不知名的、碧蓝如宝石的湖泊边停车野餐,看着狂风将湖面吹皱,又将他们的笑声撕碎,散落在旷野里。

在这里,罗梓的话似乎多了一点。他会指着远处奇特的山形,分析其可能的地质构造;会在韩晓试图给一只凑近的、脏兮兮的野羊喂食时,冷静地提醒注意可能的病菌和动物行为不可预测性;也会在黄昏时分,面对被夕阳染成金红色、无比壮丽的雪山峰顶时,沉默良久,然后说出一句:“光锥之内即是命运。但在此刻,光锥的边界,似乎可以被无限延伸。” 韩晓听不懂后半句的物理学隐喻,但他听懂了罗梓语气里那种罕见的、面对自然伟力时的渺小感与随之而来的、奇异的开阔。他喜欢看到这样的罗梓,脱离精密代码和商业决策,露出些属于“人”的、对宏大世界的本能敬畏与思索。

之后,他们又去了摩洛哥的撒哈拉边缘。并非深入沙漠腹地,而是在一个由古老城堡改造而成的奢华酒店住下。白天,他们骑着骆驼,在专业向导的带领下,深入沙海,看连绵起伏的沙丘在晨光暮色中变幻出金子般的色泽,看星空在没有一丝光污染的沙漠上空,璀璨得令人窒息。夜晚,他们躺在酒店露台的特制软榻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听着远处隐约的沙漠风声和悠扬的柏柏尔音乐,手边是温热的薄荷茶。罗梓对“沙粒在不同风力下的运动模型”产生了兴趣,甚至用随身带的平板(在韩晓的强烈抗议下,他保证每天只看一小时)建立了一个简单的模拟。韩晓则对当地的手工织物和香料市场兴致勃勃,虽然罗梓对市场里过分浓郁混杂的气味和喧嚣的人群明确表示了“感官超载,建议缩短暴露时间”。

他们还去了一座日本偏远的海岛,住在只有几间客房的传统日式温泉旅馆。朝大海的露天风吕里看日出日落,吃·精致却量少的怀石料理,在寂静的禅寺庭院里对着枯山水静坐(主要是罗梓静坐,韩晓试图静坐但通常坚持不了十分钟就开始玩罗梓的手指或头发)。罗梓意外地很适应这种极致的“寂”与“简”,而韩晓在努力适应了两天后,终于忍不住拖着罗梓去海边租了渔船,体验了一把海钓的乐趣(收获甚微,但过程喧闹)。

他们的足迹还涉足了亚马逊雨林边缘的树屋酒店(罗梓对当地的生态系统和稀有植物表现出了科研级别的兴趣,韩晓则对不时出现的奇异昆虫和爬行动物心有余悸),冰岛黑沙滩附近的 ialist 风格设计酒店(罗梓欣赏其建筑与环境的融合,韩晓则着迷于当地传说和间歇泉),甚至还在一个深夜,因为罗梓偶然提及对某个已消失的古文明天文观测遗址存疑,韩晓便动用人脉,真的安排了一次短暂的、进入某国限制性考古区域的探访(当然,是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并捐了一大笔保护经费)。

这趟环球之旅,毫无规律可言,完全随心所欲。有时在奢华至极的宫殿酒店醒来,有时睡在荒野中简陋但干净的帐篷里。有时连续几天沉默地面对壮阔自然,有时又在某个陌生城市的街头夜市,因为一种奇怪的小吃或街头艺人的表演而驻足。韩晓像是一个最富有激情和行动力的向导,不断将新奇的世界推到罗梓面前,观察他的反应,然后调整方向。而罗梓,也从最初的被动接受,到后来偶尔会提出一两个模糊的想法(“想看看密度低于海水的固体在特定流体中的状态” 被韩晓解读为“想去死海漂浮”;“对碳元素在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