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方案。而最终签署“意外事故”结论的调查报告上,几个关键人物的签名旁,赫然有韩立仁通过中间人施加影响的痕迹,以及一笔笔巨额的“封口费”流向。
韩晓的眼睛瞬间充血,巨大的悲愤和仇恨如同岩浆般冲上头顶,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怒吼出声。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父母死亡的每一个冷血细节被如此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那种冲击力,依然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苏晴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韩晓颤抖着手,点开了“苏明远-调查记录及处理方案”文件。里面是坤叔手下汇报的、关于苏晴父亲苏明远暗中调查“晨曦”项目违规的详细记录,包括他发现了什么,接触了哪些人,以及最后的处理决定:“制造自杀假象,清理所有调查痕迹,监控其家属(女,苏晴,10岁),如有异动,一并处理。”冰冷的文字,宣告了一个坚持原则的工程师的死亡,和一个十岁女孩十年噩梦的开始。
苏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那积压了十年的、刻骨铭心的恨意和悲伤,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十年了,她追寻的,父亲蒙受的冤屈,母亲随之而去的悲痛,自己颠沛流离的苦难……在这冰冷的证据面前,得到了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确认。
韩晓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冷静下来。时间有限,他必须尽可能多地获取和保存证据。他快速地将文件夹内所有文件,通过这个临时建立的加密通道,上传到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几个分布式加密云存储中,并设置了复杂的提取密码。同时,他也拷贝了一份到笔记本电脑的本地加密硬盘。
在拷贝过程中,他点开了一个名为“核心关联方及保护伞”的文件。里面是一个复杂的网状关系图,中心是韩立仁和坤叔,延伸出去的一条条线,连接着政界、商界、司法界甚至媒体界的一个个名字,有些他耳熟能详,有些则极为隐秘。每条线旁都标注着利益往来、把柄、或合作事项。这是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关系网,一张将韩立仁犯罪集团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巨网!难怪苏晴父亲当年申诉无门,难怪罗梓的调查屡屡受挫,难怪韩立仁能只手遮天十年!
韩晓的心不断下沉。扳倒韩立仁,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得多。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罪行,而是一个盘根错节、利益交织的庞大网络!
就在他抓紧时间查看其他文件时,屏幕上的绿色命令行界面忽然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外泄!安全协议启动!追踪中……”同时,那个三十分钟的倒计时,骤然加速流逝!
“不好!被发现了!”韩晓脸色剧变。尽管他们使用了临时通道和加密手段,但大量核心数据的复制和上传,还是可能触发了实验室内部的某种深层防护或预警机制!刘叔说过,时间不能太长!
“快!断开连接!”苏晴急声道,挣扎着想站起来。
韩晓手指如飞,强行终止所有上传和复制进程,弹出u盘和黑色芯片,并启动电脑上预设的紧急擦除和断网程序。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红色的警告框不断弹出又被强行关闭。就在倒计时归零前的一刹那,韩晓猛地拔掉了网线!
屏幕暗了下去,随即自动重启,进入一个彻底的、不可逆的硬盘数据清除进程。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疯狂的呼啸声,以及两人粗重而慌乱的喘息。
“走!立刻离开这里!”韩晓当机立断。虽然他们及时断开了连接,并启动了反追踪,但对方既然能触发警报,很可能已经锁定了大致的接入区域,甚至可能通过技术手段反向追踪。这个安全屋,已经不再安全!
他迅速将电脑装入特制的防电磁屏蔽袋,连同u盘和黑色芯片一起贴身收好。然后,他搀扶起虚弱的苏晴,甚至来不及让她换掉身上显眼的病号服(外面套着羽绒服),只匆匆拿上必要的药物、水和一点现金,便扶着苏晴,踉跄着冲出了这间仅仅待了不到一天的安全屋。
楼下,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韩晓将苏晴扶上后座,自己跳上驾驶座,猛地发动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这片老旧的居民区。
车开上主路,汇入车流。韩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后视镜,留意周围是否有可疑车辆跟踪。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但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烈。
“我们去哪?”苏晴在后座虚弱地问,她脸色惨白,显然刚才的惊险和匆忙的移动,极大地消耗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韩晓的大脑飞速运转。刘叔提供的通道已经暴露,他们需要一个新的、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处。回外公那里?不行,太危险,会牵连外公。罗梓还有没有其他备用的安全点?不清楚。住酒店?更是自投罗网。韩立仁现在一定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黑白两道,在全城搜捕他们。
忽然,一个地方跳入他的脑海——西山家族墓地。
那里是韩氏家族的私人墓园,安葬着韩家几代先人,也包括他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