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着陆文远可能从事的方向,编造着,“这些可能是他工作留下的东西,具体我也不懂。只是他以前帮过我大忙,这次他托人捎信,说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您,看看能不能把一些他留下的旧资料弄出来,或许对我……现在找工作有用。”她暗示这些可能是“商业情报”,对她找工作(比如了解某些行业)有帮助,这勉强说得通。
老胡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说:“行吧。‘磐石’的面子。这些文件我能帮你拷出来,但解不了密。你得自己想办法。另外,”他从工作台下面摸出一个旧的、256b的usb2.0的u盘,“用这个。干净,没痕迹。大文件分卷压缩,不然这古董u盘装不下。”
他熟练地将扫描出来的、那些看似有价值的文件(包括那个加密的商业情报包和一些零散的文本日志碎片)复制到那个旧u盘里。复制过程很慢。等待期间,老胡状似无意地摆弄着旁边一台破收音机,收音机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掩盖了复制文件的细微声响。
“最近这边不太平,”老胡忽然开口,眼睛没看苏晴,而是看着收音机,“有些生面孔在转悠,打听事,买东西也鬼鬼祟祟。你一个女娃,少来这种地方。东西弄好了就赶紧走,别逗留。”
这是在提醒她,这里可能也不安全了。苏晴心中一凛,连忙点头:“谢谢胡师傅,弄好了我马上走。”
文件终于复制完毕。老胡拔下u盘,递给她,又指了指桌上那台t60的残骸和硬盘:“这些还要吗?”
“不要了,麻烦您处理了吧。”苏晴接过那个小小的、沉甸甸的旧u盘,紧紧握在手心。
“嗯。”老胡收起硬盘和旧电脑,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一起推给她,“这个,算是赠品。‘磐石’以前留在这儿的,说万一有人来取东西,又需要‘做事’,或许用得上。是个改了串号、用了虚拟运营商的老人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但干净,难追。里面存了点话费。用完了就扔。”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一部难以追踪的备用手机,在关键时刻可能救命。苏晴心中感激,但不敢过多表露,只是郑重地接过,低声道谢:“谢谢胡师傅,也……谢谢‘磐石’。”
“走吧。”老胡挥挥手,重新拿起焊枪,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苏晴将u盘和老人机小心藏好,再次道谢,然后快步离开了这个昏暗狭窄的铺位,沿着来路,低着头,迅速离开了星河电子城,直到重新坐上公交车,汇入城市的车流,才感觉稍微放松了一些。
回到“工作室”,反锁上门,她靠在墙上,剧烈的心跳久久难以平复。今晚的经历,信息量巨大,且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但收获也是巨大的:她拿到了疑似从黑色u盘中恢复出来的加密文件(商业情报包),得到了一部安全的备用手机,更重要的是,确认了“磐石”(陆文远)留下的线下支援网络依然有效,并且老胡这个关键人物似乎值得一定程度的信任。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那个加密的“ercl_ntel_bundle_2023.dt.gpg”文件,密码是什么?ssop私信里提到的“那段圆周率”?还是“那本书”第47页第三段?或者是“磐石”和陆文远之间才懂的某个密钥?
她需要解密这个文件。这可能需要技术,可能需要特定的软件,可能需要尝试各种密码组合。以她现在的能力和环境,几乎不可能完成。
然而,文件的名字“商业情报包”却让她心中一动。如果这里面真的是有价值的商业情报,而且是“磐石”有意留下或获取的,那么其内容,或许能成为她在这座城市立足、甚至发起反击的初始资本?比如,某个行业的内部信息,某个公司的把柄,某个市场机会的预判……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她心中萌芽。她现在是“罗梓”,一个一无所有的底层外来者。她要活下去,要查清真相,要积累力量。单纯靠体力劳动,永远无法摆脱困境,也无法获取触及真相所需的资源和信息。她需要钱,需要合法的身份掩护,需要建立自己的、哪怕极其微小的社会网络和影响力。
创立一个公司。用最低的成本。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她手中,现在似乎有了一样可能成为“启动资源”的东西——那份加密的、未知具体内容、但名称诱人的“商业情报包”。她不需要立刻解密全部内容,她只需要利用“商业情报包”这个“概念”,以及“磐石”这个身份可能带来的、极少数人知道的隐性“信誉”(在老胡这样的人眼中),来编织一个故事,获取最初的信任和微小的机会。
她不需要真的立刻拿出惊天动地的情报。她只需要让人相信,她(或者说她背后的“磐石”或某个神秘信息源)有能力提供一些有价值的、边缘性的商业信息或技术服务,比如:特定行业(比如,与“泛亚国际”物流、或者与“预见未来”曾经的供应商、竞争对手相关的领域)的动态简报、某些二手设备或积压库存的信息、甚至是一些简单的市场调研或数据整理。
目标客户:那些在灰色地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