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在查!”
陈默的话,如同惊雷,在韩晓耳边炸响。她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在对抗整个世界。她以为所有人都背弃了她,相信了那些谎言。却原来,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个人,从未相信过那些污蔑,从未放弃过她,甚至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地为她奔走,调查真相!
这份在绝境中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瞬间击溃了韩晓用冰冷和恨意筑起的心防。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混合了无限委屈、感动和重新燃起的希望的泪水。
“陈默……谢谢……谢谢你……”她泣不成声,只能反复说着这几个苍白的字眼。
“别谢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陈默的声音冷静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韩晓,你听好。第一,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去x-7岛礁。第二,那部卫星电话,除了我,不要联系任何人。通话结束后,把它拆开,电池扔掉,其他部分尽量分散丢弃。我会用其他方式确认你的位置和状态。第三,到了岛礁,找到洞穴和物资后,用里面的备用设备联系我,频率和密码是……”他快速报出一串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韩晓用力记住,在心中反复默念。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默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恐惧,“韩晓,你要小心。这件事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林世昌和苏晴,只是明面上的棋子。你父亲的死,你的构陷,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可怕的力量。我查到一些线索,指向……境外,和一些我们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层面。这也是我一直不敢轻易联系你、暴露自己的原因。你的失踪,恐怕也在某些人的预料甚至计划之中。那艘渔船,救生筏里的电话和纸条……这一切,太巧合了。我怀疑,有第三方势力插手了,目的不明。所以,一定要小心,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要保持最高警惕,包括……我给你的信息。”
第三方势力?目的不明?比林世昌和苏晴更可怕的力量?
陈默的话,让韩晓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又被泼上了一盆冰水。原来,即使逃出林世昌的魔掌,即使有陈默的帮助,前路依旧布满迷雾和更深的危险。
“我……我明白了。”韩晓的声音干涩,但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和冰冷。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不再天真。信任陈默,是基于过去的了解和此刻绝境中的援手,但这不代表她会盲目。“我会小心的。陈默,你也要小心。如果……如果我最终没能到达,或者出了别的意外……你……”
“没有如果!”陈默厉声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韩晓,你给我听着!你必须到!你必须活着!我们还有账要跟他们算!你父亲的冤屈,你的清白,‘预见未来’……都在等着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别让我看不起你。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韩晓心上。是啊,她怎么能死在这里?她怎么能让那些背叛者、构陷者逍遥法外?她怎么能让父亲蒙受不白之冤?她怎么能让“预见未来”落入豺狼之手?
“我会的。”韩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而坚定的火焰,“陈默,等着我。我会活下去,我会找到那个岛礁,我会联系你。然后……我们一起,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好!”陈默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如释重负,以及同样冰冷的决绝,“保持希望,节约体力,注意观察。我这边会继续追查,并想办法尽快接应你。记住,活下去,是第一要务。通话结束后,立刻处理掉电话。保重,韩晓。”
“保重,陈默。”
电话挂断了。那持续的低沉震动声停止了,只剩下海浪单调的哗啦声,和韩晓自己急促的、带着泪意的呼吸声。
她握着那部尚有余温的卫星电话,望着灰蒙蒙的海天,久久没有动作。陈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援,像一股暖流,注入她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却又带着更深的寒意——前路,比想象的更加凶险。
但,那又怎样?
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清明、锐利,如同被淬炼过的寒冰。她按照陈默的指示,开始拆卸那部卫星电话。老旧的外壳并不难打开,她取出那块沉重的电池,用尽力气,将它远远抛入海中。然后,将其余部件,也分散着扔向不同的方向。塑料外壳和电路板,很快消失在灰蓝色的海水里,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望向天空。厚厚的云层依旧遮挡着太阳,但某些地方的云层较薄,透出些许朦胧的光晕。她努力回忆着陈默的话,根据光线的大致方向,判断着西方。
然后,她转过身,用虚弱无力的手臂,开始一下,又一下,划动冰冷的海水。动作笨拙,效率低下,每划一下都牵动全身的伤痛,尤其是后脑,一阵阵钝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没有停。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大概的方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推动着这艘小小的救生筏,朝着那渺茫的、三十海里外的希望,一点,一点地挪动。
陈默的来电,是她在品尝了世间最极致的世态炎凉之后,感受到的唯一一丝真实的、不带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