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唯一相信他的老友来电(5 / 8)

,界面简陋得像二十年前的产物。

这……是谁放的?老k?他收到了她发出的求救信号?然后,用这种方式,将一部卫星电话和指引,送到了这艘本该是绝境的救生筏上?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艘渔船上?又怎么能在风暴中,准确地将东西放在这艘救生筏上?难道那场风暴,那艘渔船,这次“意外”的逃离,甚至她恰好抓住这艘救生筏……都在某个人的计算或影响之中?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却又在绝望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诡异的光亮。

又或者,这依旧是林世昌的局?是另一个更精妙、更残酷的测试?测试她在绝对绝境中,是否还能被“希望”操控?测试她背后是否还有别的力量?

无数疑问和猜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再次扑灭。但她紧紧攥住了那部卫星电话,冰冷的塑料外壳硌得她掌心生疼。

无论这是谁的安排,是拯救还是另一个陷阱,这都可能是她唯一的生机。往西三十海里?她如何判断方向?如何测量距离?等?等什么?等多久?

她再次看向那部卫星电话。幽绿的屏幕,沉默着,像一只冰冷的眼睛,也在凝视着她。

就在她凝视着卫星电话,心中被无数疑问和冰冷的猜测充斥,几乎要再次被绝望吞噬时——

“嗡……嗡……嗡……”

掌心中,那部老旧的、军绿色的卫星电话,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低沉、持续、稳定的震动。

不是来电铃声,只是一种简单的、规律的震动。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只有海浪声的茫茫大海上,在这艘随波逐流的、孤零零的救生筏里,这震动声,是如此突兀,如此清晰,如此……惊心动魄。

韩晓浑身一僵,几乎要拿不住电话。她死死盯着那幽绿的屏幕,只见屏幕中央,跳出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没有任何号码显示的提示:

“接入呼叫。”

有人打进来了。

在这与世隔绝、本该是绝境的大海中央,这部来历不明的卫星电话,接到了来电。

会是谁?

老k?林世昌?苏晴?还是……某个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她的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冰冷,僵硬,几乎无法控制。是接,还是不接?

接了,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接,她可能永远错过这唯一的机会,在这海上孤独地渴死、饿死、或死于下一次风暴。

生,还是死?希望,还是绝望?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掌心电话持续的、低沉的震动声,和救生筏下单调的、哗啦哗啦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敲打着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韩晓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咸腥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海水的苦涩,和一丝……决绝。

她伸出颤抖的、伤痕累累的拇指,按下了那个冰冷的、绿色的接听键。

然后,缓缓地,将电话举到耳边。

听筒里,先是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电流干扰的沙沙声,夹杂着遥远的风声。

几秒钟的寂静,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一个熟悉到让她瞬间灵魂出窍、却又因为电流干扰而略微失真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焦虑和一丝不确定的男性声音,穿过遥远的距离,穿过冰冷的海风,穿过生死与背叛的迷雾,清晰地,撞入了她的耳膜:

“喂?是……韩晓吗?我是……陈默。你……你还活着吗?”

陈默。

那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韩晓脑中所有的混沌、所有的猜测、所有的绝望。

陈默。她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一起创立“预见未来”最早的元老之一,性格温和甚至有些木讷,却拥有顶尖的技术天赋和近乎偏执的执着。三年前,因为对公司未来发展方向产生根本性分歧(陈默坚持技术研发应更纯粹、更具前瞻性和伦理考量,而韩晓在资本压力下更倾向于快速商业化落地),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那是一次伤筋动骨的决裂,陈默愤而离开,带着他的核心团队和一部分未公开的研究成果,几乎是以一种“净身出户”的方式,与“预见未来”彻底切割。之后,他成立了自己的小工作室,专注于一些冷门但极具潜力的底层技术研究,与“预见未来”再无瓜葛,也几乎从韩晓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在韩晓最风光的那几年,陈默从未联系过她。在她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这段时间,陈默也杳无音信。韩晓甚至以为,他或许也和那些人一样,早已将她视为陌路,或者暗自庆幸当初的离开。

可是现在,在她跌入最深的泥潭,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在她自己都几乎要放弃的、这茫茫大海的绝境中央……

陈默的声音,通过这部来历不明的卫星电话,传了过来。

“是……陈默?”韩晓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涩、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有电流的沙沙声。然后,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