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滤网上。那是一个可拆卸的、带细密滤网的小盖子。他拧开滤网,将那片微小的金属碎片小心地卡在滤网边缘与下水管道的缝隙里,然后重新拧紧。只要不特意拆卸清洗,极难发现。而且,即使被发现,也可以解释为之前清洁不彻底留下的杂物。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找到了可能的突破口,但接下来的路,更加凶险。他需要验证暗门的存在,需要想办法将信息传递出去,给韩晓,或者给任何可能帮助他的人。
怎么传递?他现在是真正的“孤岛”,与世隔绝。
目光再次落在床头柜上那本厚重的服务指南上。那点不自然的胶水痕迹……他重新拿起书,这一次,不再检查书脊,而是将注意力放在纸张本身。他一张一张地快速翻动,同时用手指感受纸张的厚度和质地。在翻到大约中间偏后的某一页时,他感觉指尖下的触感似乎有极其微妙的差异——那一页纸的边缘,似乎比旁边的稍厚一点点,也稍微硬一点点。
他停下动作,将那一页对着灯光,仔细查看。纸张是光滑的铜版纸,印刷着别墅的餐厅介绍和菜单。乍看之下,没有任何异常。但他不死心,用指甲轻轻刮擦那一页的边缘。在靠近书脊装订线的位置,指甲似乎刮下了一点点……极其微小的、透明的碎屑。
是胶带!透明胶带的碎屑!有人曾经用透明胶带将什么东西贴在这一页上,后来又撕掉了,但留下了不易察觉的胶带残留!
罗梓的心跳再次加速。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一页纸从中间对折,然后沿着书脊的方向,用指甲尝试从中间将两页纸分开一个极小的缝隙。得益于精装书坚固的装订,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在靠近书脊的位置,将两页纸微微分开一点点。
缝隙里,似乎有东西!
他屏住呼吸,用指甲尖小心地将那东西往外拨。那是一张被折叠成极小方块的、很薄的纸片。由于之前被透明胶带固定在两页纸之间,撕掉胶带时,纸片被留在了夹缝里,几乎与书页融为一体。
罗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控制着微微颤抖的手指,将那个小纸片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展开。
纸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用极其细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小心林。房间不净。东墙,床下,第三块地砖,有异。勿信监控。——前客”
字迹非常潦草,像是仓促间用极细的笔尖写下,墨水是蓝色的,已经有些褪色。纸条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似乎被反复折叠展开过。
罗梓拿着这张小小的纸条,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握住了黑暗中唯一的一线生机。他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前客?上一个住在这个房间的客人?是谁?他(她)也遭遇了什么?发现了房间的秘密,甚至可能发现了林世昌的某些秘密,所以留下了这张警告?这张纸条为什么没有被林世昌的人发现?是疏忽,还是因为纸条藏得太隐蔽?或者,留下纸条的人,本身就是林世昌安排的一部分,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无数疑问瞬间涌入脑海。但此刻,这张纸条的意义无比重大!它至少证实了两件事:第一,这个房间确实有问题,很可能存在暗门或监控!第二,林世昌确实有问题,需要“小心”!
“东墙,床下,第三块地砖,有异。”&bp;这显然是提示!很可能就是暗门的开关或者线索所在!
罗梓强压下剧烈的心跳和几乎要冲出口的惊呼。他迅速将纸条重新折叠成最小的方块,思考着藏匿之处。最终,他将纸条塞进了自己袜子的边缘,紧贴脚踝内侧。这里相对安全,不易被察觉,即使被搜身,只要不是极其细致的检查,也很难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信息!他终于找到了可能打破僵局的信息!虽然微小,虽然充满了不确定性,但这是希望!
他需要验证纸条上的提示。他再次趴到床下,找到东面墙壁,从墙角开始数。昂贵的手工地毯铺设得很平整,看不到地砖的缝隙。他用手仔细摸索,感受着地毯下的地面。在大概第三块地砖的位置,他按压地毯,感觉到下方的地面似乎……有一点点松动?不,不是松动,是地毯与地面之间,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难以察觉的凹陷,或者说是机关?
他尝试用力按压那个位置。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他调整角度,用指关节抵住那个点,施加更大的压力。
“咔。”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异常明显的、机械弹簧被触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在罗梓震惊的目光中,东面墙壁靠近墙角、床底上方的位置,一块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墙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仅能容一人勉强爬过的洞口!洞口里散发着淡淡的、陈旧的灰尘和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金属与机油混合的气味。
暗门!真的存在!
一股混合着激动、恐惧和豁然开朗的战栗感瞬间席卷了罗梓。他猜对了!真的有秘密通道!那个“罗梓”拿着U盘从房门走出的监控画面,是伪造的!真正的窃贼,是通过这个暗门进入房间,拿走了U盘和手机!甚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