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如果遇到坏人,先让他动不了"。副手惨叫着倒下。沈鸢抱起儿子,跳进暗河。河水冰冷,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她在水下睁开眼睛,看见林指在笑,气泡从他嘴里涌出,形成一串细小的珍珠。他们在水下潜行了多久?一分钟?五分钟?肺快要炸开时,前方出现亮光。是溶洞的另一个出口,通向天坑之外。沈鸢浮出水面,把儿子推上岸。她趴在岸边咳嗽,吐出带着石灰味的河水,听见林指在喊:"爸爸!"她抬头。林骁站在溶洞出口,双手自由,身边躺着两名昏迷的特警。他的右手还在滴血,断指的纱布被河水泡得发白,像一截腐烂的藕。"我跟你说过,"他走向沈鸢,把她拉起来,"这里是我的村子。""你杀了他们?""麻醉针,"林骁从特警身上抽出注射器,"我自己配的,剂量够他们睡到明天。"他看向儿子,眼神柔软下来:"你教他的?""顾淼教的。解剖刀也是她送的。""好刀法。"林指骄傲地举起左手:"我是妈妈的儿子,也是爸爸的儿子。"林骁笑了,第一次。七年来第一次。他蹲下身,用残缺的右手抱住男孩,用左手抚摸他的头发。"对,"他说,"你是我们的儿子。所以你不能被抓住,不能被实验,不能被当成钥匙。"他抬起头,看向沈鸢:"冰岛去不成了。但我还有B计划。""什么?"林骁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打火机,老式汽油打火机,上面刻着双Y标记,是眉先生的遗物。"烧掉,"他说,"烧掉整个村子,烧掉所有罂粟田,烧掉双Y的发源地。让眉先生知道,他的根没了。""那村民呢?""地窖,"林骁指向溶洞深处,"我挖了三年,通向山脊另一侧。你带他们走,我带林指走。""分开?""必须分开,"林骁的眼神变得坚硬,"他们要的是林指,不是我。我引开他们,你们从地窖撤。"沈鸢看着他。七年了,他的鬓角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皱纹,左肩有一道新疤,是去年为救一个村民被猎枪打的。但他还是林骁。那个在湄公河快艇上给她戴戒指的林骁,那个在影视城地下为她开枪杀自己人的林骁,那个在爆炸前一刻把她推出废墟的林骁。"不,"她说,"我们一起走。""沈鸢——""我说,我们一起走。"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新戒指,戴在自己手上,"七年前你欠我一个婚礼,现在想赖账?"林骁愣住了。沈鸢转向儿子:"林指,怕火吗?"男孩摇头:"不怕。火可以消毒,顾淼阿姨说的。""好。那我们就玩个大的。"她抱起儿子,拉起林骁的手。三只手交叠在一起,两只完整,一只残缺,像某种古老的图腾。"点火,"沈鸢说,"然后跑。"林骁按下打火机。火苗窜起的瞬间,他们冲向溶洞深处。身后传来***燃烧的爆裂声,像无数人在鼓掌,又像无数人在哭泣。而沈鸢知道,这不是结束。第189章,只是第六季的开始。真正的审判,在火海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