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时,手里握着从断指村带来的芯片。林骁在楼下放风,手里没有武器——他们现在都是平民,非法持枪会让他们永远失去翻盘的机会。
门开了一条缝,副局长眼睛红肿,像哭过。
"我知道你会来,"他说,"进来吧。"
房间里堆满《禁毒学概论》,每一本都翻开在第182页,化学式上贴满便签,写着"删除""修改""保留"的争议。
"三个月前,我收到一封邮件,"副局长倒了两杯茶,"说你是自愿修订的,还附了你父亲的原始配方,说''这是沈教授临终遗愿''。"
"我父亲没有临终遗愿,"沈鸢没碰茶杯,"他的ai影像七年前就自毁了。"
"我知道,"副局长苦笑,"但我查了数字签名,是真的。你的证书,你的密钥,你的……"
"我的什么?"
"你的指纹。"
沈鸢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七年前按下名单发送键时,被键盘边缘割破的。
"他们复制了我的指纹?"
"不只是指纹,"副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漂浮着一截手指,"这是三个月前,从出版社废纸回收站找到的。dna是你的,断口处的刀痕……"
沈鸢凑近,看见那截手指的断口处,刻着熟悉的双y标记。
不是她父亲的版本,不是眉先生的版本,是全新的——镜像对称,像背靠背的镰刀。
"第231根,"她喃喃自语,"syringa-231。"
"什么?"
"没什么,"她直起身,"副局长,您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老人摇头。
"意味我七年前以为结束的,"沈鸢把芯片拍在桌上,"其实从未开始。眉先生不是在复仇,他是在……"
"在什么?"
"写续集。"
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沈鸢扑倒副局长,一颗子弹擦着她耳廓飞过,在墙上留下焦黑的孔洞。
消音手枪,专业杀手。
她拖着老人滚到沙发后,摸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信号被屏蔽了。
"后门,"副局长指着厨房,"通地下室,有……"
第二颗子弹打进他胸口,血溅在沈鸢脸上,温热而腥甜。
她没犹豫,抓起桌上的芯片和断指,冲向厨房。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像在逛自家花园。
地下室里堆满教材,像一座纸做的坟墓。沈鸢在黑暗中摸索,找到副局长说的"逃生通道"——其实是暖气管道,狭窄得只能爬行。
她钻进去的瞬间,听见头顶传来翻书的声音。
杀手在找什么?
然后她明白了。对方不是要杀她,是要确认她有没有带走"第231根断指"。那是钥匙,是密码,是眉先生新书的第一页。
而她自己,沈鸢,syringa的化身,不过是书里的一个角色。
八、06:00断指村黎明
沈鸢从管道另一头爬出来时,浑身是灰和血。
林骁在约定地点等她,手里拎着一把从村民那里借来的猎枪——非法,但此刻没人计较。
"副局长?"
"死了。"
"芯片呢?"
沈鸢摊开掌心,那枚从女儿体内取出的芯片在晨光中闪烁,像一滴凝固的汞。
"我们得去一个地方,"她说,"教材的真正印刷厂。"
"不是出版社指定的?"
"是,但副局长临死前,在桌上用血写了一个地址。"她顿了顿,"断指村,七年前我们烧掉的那个制毒作坊。"
林骁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沈鸢看见他握枪的手指节发白。
"那里现在是……"
"国际刑警示范基地,"沈鸢苦笑,"眉先生喜欢这种讽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最正义的招牌,最肮脏的内核。"
他们回到学校时,林指已经醒了,坐在床边自己穿衣服。看见妈妈脸上的伤痕,她没有哭,只是伸出完好的右手,轻轻碰了碰。
"疼吗?"孩子问。
"不疼。"
"叔叔说,"林指歪着头,"疼的时候要笑,因为笑容是最好的止痛药。"
沈鸢把女儿抱紧,闻着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草莓味,七年前她在城里买的,一直用到今天。
"指儿,"她说,"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你怕吗?"
"不怕,"林指把脸埋进她肩窝,"爸爸说过,无论去哪里,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家。"
沈鸢看向门口,林骁站在那里,晨光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七年前,他们在火海里交换戒指;七年后,他们在废墟里重建生活。
而眉先生,那个从未真正露面却无处不在的幽灵,正在某个角落写下新的章节。
"走吧,"林骁说,"去把我们的故事,从教科书里删掉。"
九、08:00断指村制毒作坊旧址
国际刑警示范基地的牌子挂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旁边是"禁毒教育先进单位"的锦旗。
沈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