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婴儿,站在罂粟花田里。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给鸢鸢:爸爸错了,但爸爸爱你。"
日期是三十年前,她出生的第二天。
沈鸢把照片贴在胸口,终于哭了出来。不是无声的流泪,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像要把三十年的委屈、恐惧、愤怒全部倾泻。
她哭到呕吐,哭到昏厥,哭到天边泛起完整的朝霞。
顾淼找到她时,她正用手术刀,一根一根地,把周野的右手手指切下来。
"沈鸢!"顾淼惊恐地后退,"你——"
"他不配全尸。"沈鸢的声音沙哑,动作却稳定得像在解剖台上,"但他配留下一根手指。"
她留下周野的右手小指,把其余四根手指装进密封袋。
"寄给眉先生。"她说,"如果他还活着某个角落,让他知道——"
"断指的故事,还没结束。"
七、尾声主机房
林骁从废墟中爬出来时,全球广播正在播放沈鸢的声音。
他浑身是伤,左肩插着半截陶瓷刀,右腿骨折,却笑了——笑着笑着,咳出一大口血。
"第230根指甲……"他喃喃自语,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
那是他在爆炸前,从主控台缝隙里找到的。戒指内圈刻着新的日期:2026.2.17。
是他们重逢的日子,也是周野替死的日子。
林骁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缺口处正好卡住戒指的内沿,像某种残酷的契合。
"我替你寄。"他对空气说,仿佛沈鸢能听见,"每年一根,直到第230根。"
"然后我来找你。"
"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晨光。
身后,主机房的废墟里,一块破碎的屏幕突然亮起,跳出最后一行绿色代码:
「syringa-178:father''sfingersent.
chapter:179-apology.」
——第178章:父亲的手指已寄出。
——下一章:179-临终道歉。
林骁没有回头。
他知道,故事还长。
而他和沈鸢,还有无数个章节要一起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