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 零号苏醒(2 / 5)

远不会真正死亡。"

她盯着沈鸢,淡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你想知道零号公式的最后一项吗?"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纲里写过,零号公式缺最后一行。眉先生穷尽二十年,用尽了所有手段,都未能从苏晚棠口中撬出那个秘密。

"条件。"沈鸢说。她太了解这个游戏了。

苏晚棠的笑容扩大了:"聪明。和你父亲一样。"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观察窗外的某个方向——那里,林骁正在手术台上与死神拔河。

"我要见我的儿子。不是这种隔着玻璃的见。"苏晚棠说,"我要他清醒,我要他叫我一声妈,我要——"

她的声音突然断裂,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

沈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见监控室的玻璃后面,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身影正缓缓站起。

那是个男人,穿着与顾淼同样的白色防护服,但身形更高大,更挺拔。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张与苏晚棠有五分相似的脸。

只是更老,更冷,更像一尊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神像。

"晚棠,"眉先生说,"二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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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父子局

眉先生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从地底传来的闷雷。

但沈鸢注意到,当他看向苏晚棠时,那尊大理石神像出现了一道裂缝——他的右手无名指,同样缺失。

"你用了她的配方。"沈鸢脱口而出,"天使骨,零号公式,你早就——"

"我只用了一半。"眉先生打断她,缓步走进解冻室。他的步伐有种奇怪的韵律,像在进行某种精心计算的舞蹈,"晚棠总是留一手。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的魅力。"

他停在解冻舱旁,低头看着自己的"妻子"——沈鸢现在才意识到,大纲里从未明确过他们的关系,但那种占有欲的眼神,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张力,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抽了她多少血?"眉先生问,目光落在沈鸢手腕的绷带上。

"。"

"不够。"眉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零号公式的最后一项,需要**心脏血的实时灌注。冷冻血不行,储存血不行,必须是——"

他看向沈鸢,露出一个与苏晚棠如出一辙的微笑:

"——正在跳动的心脏,泵出的鲜血。"

沈鸢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墙。

"你要杀我?"

"我要你活着。"眉先生说,"活着,成为我的培养皿。就像晚棠二十年前那样。"

苏晚棠突然发出一声尖笑。那笑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像玻璃碎片刮过黑板。

"你做不到,"她说,"零号公式的最后一项,只有我知道。你杀了她,就永远——"

"我知道。"眉先生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所以我准备了备选方案。"

他拍了拍手。

气密闸门再次开启,两个穿着黑色防护服的人推进来一张移动病床。床上躺着的人让沈鸢的血液瞬间凝固——

林骁。

他应该是昏迷的。他应该在隔壁手术室接受心脏复苏。他应该——

"骁骁!"苏晚棠的尖叫像一把刀,划破了房间里所有的伪装。

林骁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沈鸢的注视下,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瞳孔,此刻却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和眉先生手中的注射液同样的颜色。

"妈。"林骁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不是儿子见到母亲应有的激动,而是一种——程序化的回应。像一台被唤醒的机器人,正在读取预设的对话库。

"你对他做了什么?"沈鸢冲向移动病床,却被眉先生拦住。

"天使骨·改。"眉先生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第三代配方,无痛觉,绝对服从,保留全部记忆和智力——只是,会有一点点副作用。"

他俯身,在林骁耳边轻声说:

"告诉她,你是谁。"

林骁转头,看向沈鸢。

那目光让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他还是个卧底三年的"毒贩",在废弃码头的集装箱里,用一把形匕首抵住她的喉咙,却在她耳边说:"别动,有狙击手。"

现在的目光,和那时一样深不见底。

只是,那时里面藏着火焰。

现在,只有冰。

"我是,"林骁说,"眉先生的儿子。双的继承人。你——"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处理某个复杂的计算。

"——是我的任务目标。"

苏晚棠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哭腔:"你成功了。你终于成功了。你把他变成了我……变成了我二十年前的样子。"

"不,"眉先生说,"我把他变成了更好的版本。没有感情,没有弱点,没有——"

"爱情?"沈鸢突然开口。

她直视林骁的眼睛,那个正在"读取"她的、被药物控制的大脑。

"林骁,"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