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他伏在她肩头低笑,喉结来回滚动,摩挲着她的肌肤。“宝宝,我什么实力,你不清楚吗?”
“是谁之前抱着我不撒手?”
“是谁之前哭得那么可怜?”
“是谁..…”
“阿啊啊啊一一”
望初尖叫打断他的话。
脸颊臊红成一片,不敢相信他居然直接把这些事说出来。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别说了!!!”
“不准再说!!!”
“行,不说这个。”
他低笑一声,专注地盯着她绯红的脸看,轻抚她因为激动而升高体温的身子,享受她的温软。
看起来像是即将沉溺在亲密之中,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冷静。“现在,该宝宝回答我的问题了。”
“.…什、什么。”
“为什么突然开始健身?”
望初心跳重重一抖,有种被抓到小辫子的心虚感。“.我乐意!”
“我想要强身健体,不可以吗!”
“呵。”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之前每回都和我掰着手指头数次数,重了久了就挂着眼泪控诉我。”
“体育课从来都是能逃就逃。”
“你说我会信你想要强身健体吗?”
“宝宝。”
他又用那种温柔却隐含占有欲的目光看着她,“又想骗我吗?”望初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却抿紧了唇不肯说真话。开什么玩笑!
直接说她强身健体练跆拳道是想要防他吗?!想在之后每一次力量对比中为自己赢得哪怕微不可及的可能性吗?!她缩了缩脖子,视线飘来飘去。
但他灼灼视线紧凝着她,指尖游刃有余地在她腿侧轻敲,有种她不回答就一直这么耗下去的势头。
“我加入跆拳道社团,但我基础不好.…所以、得先强身健体…”话说一半留一半。
“怎么突然想要练跆拳道?”
.…因为.…想要学来防身。”
当然最主要是防你。
周靳屿一直看着她,目光像是能看透她的内心。然而静默几秒,他只是握着她的腰掂了掂,抱得更紧。然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也行。”
“女孩子有项防身的本领是好的。”
望初缓缓松了口气。
可还没松到底,就又提了起来。
因为,他说一一
“想学我教你。”
“不用去什么跆拳道社。”
“不用!”
她惊愕出声,差点踢到前边的健身器材。
“我就是想去跆拳道社。”
周靳屿拧眉,她心一凉,转过头的瞬间,看到对面镜子里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
整个人情绪霎时跌入谷底,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健身房里再度安静下来。
今夜无月,云层厚重,连星星也看不到。
天幕低垂,似乎随时有可能下雨。
谈话最后不欢而散,望初洗完澡躲进被窝里,直接把房间里的灯全关了。昏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晕晕沉沉中,她似乎真的坠入梦里。
只是这场梦并不美好。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下着暴雨的小巷子里.…大雨滂沱,乌云压顶。
雨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狠砸在地面上,水花层层溅起。周遭所有一切都看不真切,雨幕织就成天然屏障,将她永远困住。模糊视线里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望初试着往前。可只是迈出去一步,她整个人像是被漩涡吸住,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天旋地转间,刺鼻的血腥味从四面八方袭来。黑暗逐渐混沌,撕扯出一片猩红。
灼目的血红之中,江湛躺在雨污之中。
而她站在雨里,眼睁睁看着他流血。
无能为力。
喊不出声,迈不了步伐。
她被钉在原地。
那些血仿佛是从她身上抽干的一样,明明是夏夜,她却浑身被汗浸湿,止不住地发抖。
心脏因为惊惧而狂跳,张口嘶哑,灌入的是凉彻骨的寒意,似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撕裂。
“轰隆一一”
一道惊雷劈下。
周靳屿陡然惊醒,伸手一摸,身旁空空如也。他浑身骤凉,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落地窗开了条小缝,夜风渗入,吹起窗帘。屋里十分安静,能清晰听到外边的风雨声。昏暗视线之中,一道纤瘦身影站在厨房流理台前。白色睡裙裙摆轻荡,她整个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周靳屿轻手轻脚,生怕吓到她。
下一道惊雷破空而过,闪电劈闪,亮白的赤光之中,他分明看到一一在望初面前的,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刀锋森寒,刺痛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