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想起什么。”
“就是突然疼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疼了。”身体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脑海中即使有记忆片段回闪,疼痛也会让她本能地避开。
等她缓过不适再去想,就已经什么都捕捉不到了。这种情况之前也有过。
比如,在客厅里看到篮球比赛的那一次…
望初没有和周靳屿说过,但她打从心里觉得,这是她的身体本能在趋利避害。
所以即使现在想不起来,她也并不着急。
更不想因此而去医院。
她在他怀里抬头,轻轻勾着唇角笑了下,以让他相信自己现在是真的没事。可周靳屿剑眉拧得死紧,脸色凝重。
望初不想让他再惦记着带自己去医院的事,主动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现在已经不住校,之前租的房子也退了。”“寒假和春节,我估计都得住你这里…”
她笑了笑,“你不会赶我走吧?”
见她神色如常,周靳屿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轻掐住她颊边的软肉,在心底轻呼出口气,语气恢复如常,“这套房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又或者.…”
他声音顿了顿,气息朝她靠近,“春节跟我回家,见家长?”“啊?”
望初错愕。
“这大太…太快了吧…”
她才大二,而且他们在一起也才几个月。
“快吗?”
周靳屿掰正她的脸,深邃视线直直看着她,语气幽幽,“如果不是你现在年龄没到,真想带你去领证。”
望初掰开他的手,心慌慌地不敢与他对视。“宝宝,我们在一起已经半年了。”
半年的时间,足够让一对原本还在相互试探的情侣变得亲密无间。而他们实际认识的时间,远不止于此。
望初心头漫上愧疚,突然反应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失忆了,那么她和周靳屿的关系,应该会远比现在更加亲密。
好像…现在的进度对他来说,确实有些慢,确实有些不公平。可望初虽然心有歉疚,却并不打算同意他说的。见家长还是得慎重些,她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见她一直没开口,周靳屿敛下眼眸,眼底的暗色终究没让她发现。
“压力不用太大。”
“见家长这件事,我等你心甘情愿。”
“至于春节…宝宝想要怎么过,就怎么过。”“这套房子能让你住得舒服,是它的荣幸。”在刚刚的某一瞬间,他突然想起去年春节自己所看到的…那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小区里,5楼的灯亮了许久。除夕夜,家家户户都是温馨而热闹的,唯有她所住的那一户,即使灯一直没关,也始终安静。
左邻右舍的谈笑声和电视机的节目声,没有一样属于她。她明明就存在在这些烟火气息之中,却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直至深夜,邻居们的灯光全都熄灭。
一整栋楼,只剩下她这一户还亮着。
像是昏沉无边的暗夜里,那盏唯一的灯。
孤独至极。
大年初一,蒙蒙亮的冬日清晨格外冷清。
周靳屿在车里坐了一夜,终于等到她下楼。她穿着单薄的毛衣外套,像是感受不到外边的寒冷,将垃圾丢到垃圾桶里之后,径直走向旁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几分钟之后,他看到她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边装的是一盒泡面。还有几个鸡蛋。
这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新年第一餐。
车子的挡风玻璃起了雾沾了露水,有蜿蜒而下的水珠模糊了他的视线。那道清瘦到犹如纸片人一样的身影,就这么一点点消失在周靳屿的目光之中。
直至看不到她了,他才喃喃低声道。
“望初,新年快乐。”
而现在,她就在自己面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周靳屿知道她的顾虑,只是摸摸她的脑袋,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那要记得好好吃饭。”
“我会让茗山会馆送餐过来,东西不能浪费,药膳也要准时喝。”他的声音十分温柔,望初被他圈在怀里,又有小毯子暖融融包裹着,那些多日在大房子里一人生活的空荡感终于被填满,现在安全感爆棚。她乖乖点头,“好。”
“我会好好吃饭。”
“你也一样,好好吃饭,好好陪家里人。”她说话的声音太轻,整个人被小毯子裹住,额前有一簇黑发被挤得乱糟糟翘起,像只喵喵叫的小猫。
周靳屿喉结轻滚,捧住她的脸,轻轻在她鼻尖和唇角亲了亲。专注地看着她,“宝宝,你好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