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2 / 3)

来,这两人确实更般配些。只是没想到路那么远,走了快两刻钟,别说书院,屋子一角都瞧不见。宁朝槿的马车本就停在最后,她步子慢,又走不惯这般小路,山里枝叶茂密,逐渐看不清前面的人影。

幸好乐天一直在她们前方两丈远陪着慢慢走,倒不至于害怕。竹雨轻蹙眉头:“这还得走多久,风吹得脸上生疼,夫人如何受得了。”“没事,前面还有皇子公主呢,他们都走得,我又如何不行。"宁朝槿暗暗咬牙,忍着脚底被石子格得生疼的痛意,不断鼓励自己。一刻钟后,爬过一个小山坡,站在坡顶往下望去,宁朝槿和竹雨皆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按宁朝槿的想法,如山明书院这般有名的地方,定然高大气派,楼宇高筑,甚至可能有一座七八层的藏书楼,才配得上大雍第一书院的名头。然所见截然不同。

只见下方的山谷处,田埂纵横,屋舍零星的缀在其间。甚至可以想象,若不是冬日,怕是还能在田间地头见着缚着禅膊劳作的学子。

宁朝槿不禁一个激灵,脱口道:“我们该不是走错地方了吧?”乐天见她们停住,以为有什么需要,又折身过来,恰好听到这句,咧嘴一笑:“夫人有所不知,山明书院讲究的就是天地自然,一切知识源于自然万物,不仅在谷中读书需要自己耕作获取粮食,还定期会派人去各地考察民生民事,亲入民间,学以致用。”

宁朝槿哑然,一瞬间竞说不出什么称赞的话,只心下明悟,怪不得山明书院出去的学子那么备受推崇。

比如时聿珩,即使受世家排挤,仍能凭借自身所学立足朝堂。下山的路要好走许多,不过许是他们落后太多,等入了村子,不对,入了书院,只在门口有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等着。青年上前拱手施礼:“在下书院学子林元良,敢问可是宁夫人?景之兄早有知会,让我带你先去歇息之处。”

“有劳林公子。”

宁朝槿本还想跟着去瞧瞧太子和书院切磋交流,不过以她的学识怕是都听不懂他们的大道理,还是先去寻胞弟吧。

歇息之处也不过是一间干净的屋舍,里面除了床榻和衣柜外,便只有一张方桌,几张圆凳,和一些诸如茶壶等日常用品,可谓简单之极。更别提屋中没燃炭盆,比之屋外并未暖上多少。竹雨没想到这里条件这般简陋,思及所带行囊便皱眉道:“这般冷,晚上怎么睡得着。”

“夫人见谅,书院居住条件都差不多,衣柜中有被褥存放,稍晚些也会有人送炭火来,而且这间屋子曾是景之兄在此读书时所居。”宁朝槿一听时聿珩曾在这儿住过,眼中的一抹嫌弃也消散了,取下兜帽,微微福身致谢:“这里挺好,不过我还有一事想麻烦林公子。”当下,她将胞弟宁泽丰的事一说,林元良当即含笑道:“怪不得我瞧着夫人有些面善,原来是明渊的胞姐,这事简单,待会我就去寻他。”明渊,宁泽丰的表字。想来书院中的学子都习惯以表字互称。宁朝槿再次致谢后,林元良见没什么事便先告辞离去。屋子不算宽敞,竹雨只得先找抹布擦拭一番,乐天见状也不好干站着,上前接过水盆去接水。

宁朝槿独自来到屋外,环顾四周,离他们所在这间屋舍四五丈的距离,便另有一间,如此反复,围成一个半圆。

大约这些都是学子的居所?

隔着一条溪流,对面还另有一些更新的房宇,许是新建的。她驻足片刻,也不见旁边有人进出,怕是都去参加文会了,还不知时聿珩要忙到什么时候。

屋子收拾好,又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再有人来。宁朝槿不禁有些坐不住,决定出去逛逛。乐天记着大人的吩咐,只得陪伴在侧。

环顾周围,只靠近北边有一座比较显眼的三层楼房,大抵都聚在那边了。三人沿路去寻,路上宁朝槿有意让两人试着相处,故意挑起话头一会问竹雨平素喜好,一会又问乐天平日都喜欢做些什么,乐天不是傻的,没过多会就领会到她的意图,觑了一眼竹雨清秀的脸庞,耳根也泛起热意。幸运的是,行至半途,便遇到赶来的宁泽丰。“二姐,你怎么来了?”

诚然太子和北狄三皇子低调而来,也在书院中掀起轩然大波。宁泽丰作为初来学子,也是踌躇满志,同其他学子一样,想将自身才学展示给北狄人看看。耽搁了不少时间适才接到消息,说他家中有亲人来寻。宁朝槿说明来意,可给他带的东西都放在屋中,宁泽丰皱眉:“眼下文会更重要,不若晚些再来寻你。至于回家一事还不急,我原打算除夕前才回,麻烦二姐转告母亲。”

“也罢,你照顾好自己便是,娘亲也是担心心你,我顺道来看一眼,对了,你见着你姐夫了吗?”

当然见到了,不过宁泽丰同窗并不知晓他和时聿珩还有这层关系,两人也只是不着痕迹的颔首,就算打过招呼。

“如今大殿中正值文会盛世,二姐不宜进入。"宁泽丰抿唇,实乃眼下殿外围了一圈羽林军,他出来还好说,要带人进去实在不便。除非时聿珩亲自来接。

宁朝槿转瞬就想通了,摆手道:“我本就是来寻你,什么文会我也没兴趣观看,既然你和你姐夫都忙,我便先回去等着。”她也不想添乱,悻悻折返。走到半途,总觉得心里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