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3 / 4)

,一双柔夷轻拨水面,湿润的雾气升腾着爬上宁朝槿的睫羽,在眼尾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夫君,快来。”

宁朝槿站在水池中央,回身冲岸边的时聿珩回眸一笑。她身着特制的寝衣,此刻浸了水,全贴在身上,曼妙胴体几乎毫无遮掩。时聿珩眉宇低垂,眸光微动。

他踟蹰着是否该过去。

理智告诉他,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可对面那人是他的妻子,是他决定相伴一生的对象。别说现下她身上还有衣物,即便是坦诚相对也并非没有过。只是…

几步远外,她捧起池水浇在身上,水珠顺着肌肤缓缓滑落,途经山峰,最终滑入不可见的曼妙。

时聿珩目光也跟着没入水下时,本能的喉咙一紧。他下意识觉得池水太热,竞有难以呼吸之感。

耳畔再度传来娇柔的呼唤:“夫君,你快来呀!这里有个石墩,可以坐下呢。”

不过是与之共浴,又不是没有过的事,时聿珩,你该镇定些,不是说好了,要有话对她讲么,趁她现下高兴,正是时候。他站在原地片刻,等水面下的起势稍微平复些才缓缓挪过去。许是原先的主人所设,在池边安放了几块高低不同的石墩,没于水下,怪不得方才没有瞧见。

宁朝槿见他磨磨蹭蹭,也没了催促的心思,兀自趴在水边玩起水花。眼尾余光瞥见身后靠近的身影,她捉弄心起,背过身去双手撑在岸边,心中默数几息,水下双腿陡然用力,溅起一池水花。时聿珩尚在斟酌边缘,目光本能地落在身前水面,甚至不敢抬眼细看。不曾想,须臾之间水花四溅,别说本还干着一半的上身全湿透了,连发丝上也滴下水来,他眸底沉色倏地暗下来。

偏偏宁朝槿玩闹心起,本来今晚就是打算同他寻开心放松的,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夫君,你怎么慢吞吞的,是乌龟在划水吗?”一直紧绷的弦嗡嗡作响,时聿珩拳头反复握紧又松开,终于下定决心心般,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打开,探出手去。

“是吗?"低沉嗓音响起,时聿珩目光沉沉毫不避讳落在她身上,宁朝槿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夫君的瞳孔好黑,如墨一般。

她不是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可都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现在两人还好端端的站着,甚至还在水中。

他总不会不顾场景吧?

宁朝槿心心神稍定,巧笑嫣然继续聊着闲话:“夫君,这里的汤池真是不错,往后我可以带我爹娘他们来吗?”

长臂一揽,她毫无警惕的落入他的怀中,时聿珩俯身将下颌抵在她的肩头,指尖轻轻勾起潮湿的衣裳一角,往旁边剥开,薄唇毫无预兆的贴上。炙热的气息从颈肩向四肢弥漫,宁朝槿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想逃,她声音如同娇躯一般微微颤抖:“夫君…”

“朝朝。"时聿珩满腹经纶在这一刻全数忘却,连同一开始的打算和劝诫也暂且放下。

宁朝槿朱唇半咬,脱口想说这样不合礼数,孰料时聿珩微微用力一吸,根本不容她有半分反驳。

受惊之下她脚下踉跄,腰间力道倏地加大,半抱半搂将人放到石墩上。一半身子没入水中,一半尚浮在水面。

宁朝槿手掌慌乱的撑住自己,不至于滑落下去。“朝朝,我们试试。”

不是她不想试,实在是这样的姿势太过难为情了。趁着还能开口,她樱唇微翕讨饶:“夫君,我们试试别的,比如凫水。”时聿珩往下的身影一顿,唇角微勾,泛起似有似无的笑意:“凫水,也好。”

宁朝槿其实不懂凫水,不过是想借此拖延,委实是被时聿珩的动作吓到,她可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做事。

山野空旷,这间汤池为了方便引水入内,自是建在了靠山的地方,甚至,几丈远的地方就是外墙。

宁朝槿再胆大,也有些羞赧。

她装作要沉入水下,不过闭气两三息就又浮出水面,时聿珩果真听她的话还沉在下面。

她暗暗欣喜,小心挪动脚步往台阶处去。

谁知几十息后,她都到了台阶处,也不见水面上再浮起人来。宁朝槿纳闷之余又有些心惊:都过去这么久了,时聿珩人呢?他真的会凫水吗?

“夫君?时聿珩?"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余音袅袅,似一声连一声。“不会真出事吧……”

宁朝槿下意识地又往回走,谁料才走了两步,腿间传来一阵酥麻,她脸色瞬变本能地惊叫出声:“啊一一”

水面涌动翻腾,一道影子自水下攀着她浮出水面,平素清隽的眉眼仿佛透出一股朦胧,蕴着浓浓水雾:“夫人,你要去哪?”宁朝槿眉心跳了跳,唇边挤出一丝笑意,顶着耳后如同焚烧的灼意,尝试着动了动双腿,奈何仿佛被藤蔓紧紧绞住般,她怎么跑?时聿珩虚虚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衣裳尽湿,贴在他清瘦挺拔的身躯上,沾着水珠的薄唇凑近她的耳垂。

“夫人,不凫水了吗?”

宁朝槿用力推拒了一下,总算让他离开了几寸,想都未想摇头:“不凫水了,我不会。”

“好。”

声音清冷似不带其他感情,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宁朝槿绷紧的弦松快了些,轻吐口气:“我泡够了,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