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断杀。
他一个当事人还未说什么,如何轮得到丈人家来管他们宁家之事。他也因此对胡氏生了恼意,冷落了她几天。没想到离了她的父母,她居然还是这么拎不清。莲心见他来了,虽然不知晓发生了何事,可看自家姑娘哭得那么伤心,她忍不住跪下恳求道:“姑爷,我家姑娘一心向着姑爷,她离了父母亲人一路跟着您,求您和姑娘好好谈谈,莫要再和姑娘置气了。”宁泽盛一拂衣袖,冷哼一声:“当我不知,若不是你天天怂恿你家姑娘,她何至于分不清是非。”
莲心惨白着一张脸跌坐下去,宁泽盛低斥:“还不快下去。”他从商那么久,什么三教九流没打过交道,平素温和儒雅,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莲心被他气势所迫,再心焦,也不敢当面和他对峙,哭着离开院子。宁泽盛深吸口气,推门进去。
莲心心有句话说的没错,胡氏再怎么闹脾气,她一心向着他的初心没变过,也是因着这句话,宁泽盛才对她说不出重话。可话又说回来,在屋中他可以随她怎么闹,当着父母和妹妹,他不想闹得家宅不宁。
上次去琳琅阁逛的时候,宁朝槿便留意到附近有好几家不错的胭脂水粉铺子和布料店。
她带着娘亲先是去挑选了些胭脂水粉,还不忘提醒给嫂嫂也带上两盒,再者又去布料店买了四五匹,颜色鲜艳的给嫂嫂,色深稳重的给爹爹和兄长,再挑两匹素雅的给娘亲。
“娘,冬日快到了,京城要冷得多,冬衣得先做好。”明州常年温热,因此他们确实没有准备御寒棉衣。林母感叹素来爱胡闹的闺女竞像是一夜间长大了,思虑妥帖,和年长一岁犹在闹脾气的长媳对比起来,高下立判。
“难为你想得周到。”
“娘说的哪里话,这些不都是应该的嘛。"宁朝槿娇声道。竹雨看着人将布匹打包好,自顾掏出荷包准备付钱。出门前夫人便吩咐过,一切银钱由她负责支付,还特地支取了一张银票子交给她保管。
手还未从荷包伸出来,便有人出声打断:“等等,我来吧。”熟悉的声音传来,宁朝槿闻声看去,惊喜地唤道:“夫君,你怎么在这儿?”
时聿珩先上前向林母施礼:“岳母,小婿有礼。”时聿珩今日恰好外出公务,回程路上随行的明哲眼尖地瞧见自家徽记的马车,便出声提醒。
林母对这个女婿,虽则还谈不上多喜欢,不过,在外人和女儿面前,还是愿意给他几分薄面。
她温和浅笑:“景之。”
店里掌柜方才还在斟酌这两位是哪家女眷,见着时聿珩便恍然大悟,原来是传言中时大人从民间娶回来的小娇妻呀。作为京中排得上号的店铺,不管哪家掌柜,都要先练就十分识人的本事。他忙踱出柜台向时聿珩拱手:“哎哟,这不巧了么,恕在下眼拙,竟没认出尊夫人。”
时聿珩在官场虽受排挤,在民间倒是风评不错,这还得益于不语阁时不时流出关于他品行端正,处事严苛的名声。
自然,民间百姓并不知不语阁的意思便是宫里的意思。掌柜的笑着致歉:“既然时大人亲自上门,在下收回方才的话,这些布料只算一半的银钱。”
宁朝槿不假思索松开母亲手臂,挽起时聿珩的臂弯娇嗔:“还是夫君面子大。”
时聿珩目光落在她手上,唇角微弯:“店家开门做生意,该是多少还是多少,掌柜的无需客气,按原先说的付便行。”宁朝槿忽地想起夫君应是还未下衙,她踮起脚尖附耳道:“夫君,方才掌柜可是说了要三十两,你身上带那么多银钱了吗?”时聿珩一怔,他没有随身带钱的习惯,平素都是明哲负责,而眼下明哲留在马车旁并未跟进来。
一贯冷清的面容难得露出一丝尴尬,宁朝槿拦下他想出去唤明哲的心思,捂唇笑道:“还是我来付吧,夫君看着便是。”这句话声音不算低,身旁离得近的都听清了。宁朝槿示意竹雨将账结了。
掌柜的视线一直落在他们身上,没错过堂堂时大人唇角无奈一弯,他眼珠子一转,想起昨日新买的不语阁小报一角的八卦。独家揭秘:安和坊那座府邸,重臣持戒尺跪聆椒房训!说到戒尺,众人率先想到的便是身为太子少傅的时聿珩,更为实锤的是,他便住在安和坊。
听闻他的新婚妻子生得千娇百媚,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更何况,时大人竞连区区三十两都拿不出来,还要看夫人眼色,明显家中中馈全数交给了夫人。
以时聿珩往日的行事作风,本来掌柜还有些怀疑,今日一见,确实十足肯定。
惧内传闻的主角,便是眼前风姿卓越的时大人!时聿珩亲自将林母和宁朝槿送上马车,下意识就想抬脚跟上去,明哲不忍提醒道:“大人,您还有公务须回去处理。”他提起的脚悻悻放下,探头往车内颔首致歉:“岳母,小婿便不送你们回府了。”
宁朝槿料想他也不是专程来看她们的,随意摆手:“你去忙你的,我们这就回去了,晚间你来用饭啊。”
时聿珩只得点头答应,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拐入另一条街,才回神转身。未料明哲久等不至,也跟着站到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伸长脖颈的样子几乎一致。
时聿珩吐气低喝:“你站我身后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