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大人,请用茶。”
他的举动着实出乎宁家人意料,纵然他们适才刻意冷落他,也有打压他的心思。
万没想到,他居然能放下身段下跪敬茶。
宁父下意识看妻子林氏的眼色,林氏却又看向长子,一家子眼神官司拿不定主意。
宁父半响不接茶,时聿珩便垂眸一直举着,宁朝槿轻蹙眉间提醒:“父亲?”
宁父不好再僵着,递给女儿一个慈祥的微笑,接过时聿珩奉上的茶盏,只沾了沾唇便搁置一旁,也不说什么话。
时聿珩好似浑不在意,他再次从托盘中双手举起另一盏茶,转向林氏:“小婿请岳母大人用茶。”
林氏深吸口气,复杂的审视面前即便跪着,依然背脊挺直的青年,心中轻叹一声,同样接过茶轻抿一口,淡淡说了一句:“时公子无须多礼。”莫名冷凝的气氛压得宁朝槿心下不适,她挽起时聿珩的臂弯,关切道:“夫君,快些起来,地上凉。”
她又向父母解释:“爹,娘,夫君还给你们备了礼物,之前不确定你们几时到,都放在后院正屋了,待会再拿给你们。”宁父和林母不置可否,只颔首回道:“时公子有心。”时聿珩顺势起身,又转向宁泽盛躬身拱手施礼:“见过大舅兄,嫂夫人。”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时聿珩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即便不清楚他往后会如何,至少眼下,实在不宜再给他冷脸。宁泽盛不再板着脸,唇角泛笑:“景之无需客气。”宁朝槿左右瞧瞧两人脸色,虽说都唇角弯着,说亲近罢好像又有些疏远,她来不及思考清楚,分别拉上两人的手,打断诡异的氛围。“哎呀,你们都这么严肃干嘛。梁管事,饭菜备好没有,我都饿了。”“回禀夫人,一切准备妥当,大人吩咐特从香满楼叫的席面,诸位可入花厅用膳。"梁管事蚬着脸躬身请示,特意将大人二字要得重了些。“那我们便去用饭罢,梁管事你先带着随行下人暂做休整,午膳后再行搬运行李。”
言毕,宁朝槿邀约一家人前往花厅,余事给梁管事善后。不过,众人都未察觉胡氏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