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3 / 4)

不穿着自己挑的赭色衣袍外出,揶揄的笑声压抑不住。

“罢了,这便走。”

他目光忽地灼灼落在她身上,口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继而转身出去了。她脸颊倏忽烧起来,比方才情动时还烫。

他说,等他回来。

时聿珩走后,对着空荡荡的书房,宁朝槿兴味索然。她该如何是好,都拒绝夫君两次了。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不对,应该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也不对,他们没吵架呀。

她撑着下巴搁在书案上,目光落在他尚未来得及收拾的桌案。夫君的字真好看。他写字的手也很好看。

手指修长,软硬有度,力度适中。

呸,想这干嘛。她抬手捂脸。

他每天要处理这么多公务,真累呀。那是不是该放松的时候让他好好放松比较好。

浮想联翩间,她俏脸一红。

怎么不管想什么都会转回那档子事上,难不成她竟成女色胚了?她暗自唾弃自身,指尖敲击在桌面。

到底该怎么办那,是听太医的好,还是先答应夫君好呢。怎么就忘了问太医,偶尔破戒一次有没有影响。她五指晃在眼前,数着能,不能,能,不能,能。咦,刚好是能。

那便是能吧。

这样好了,若是,若是夫君晚上回来还有此意,她也就不推脱了。她拍拍脸颊试图缓解热意,抬眸间恰好云枝探进头来,一脸狐疑:“夫人,你干嘛打自己?”

“哪有。"宁朝槿尴尬地扇了扇,“方才有小虫子,我在驱赶呢,有什么事吗?”

云枝歪着头站在门口回道:“夫人早上吩咐午膳用早些,未时初您便要出门,现下午时二刻,可要摆膳?”

“啊,这么晚了。“不知不觉间,她胡思乱想了半个时辰,懊恼间她摆手,″摆饭摆饭。”

或许吃了饭就不想了。

大雍朝四品以上官员着紫袍官服,四品以下则以深绯和浅绯区分。时聿珩行走在宫道上,小内侍不止一次偷眼瞧他。想不到,赭色更衬得时大人丰神俊朗。

时聿珩察觉他的目光,再次暗恼这身衣裳,罢了,以后在车中也放一身衣袍备用。

绝不能再犯同样的失误。

“时爱卿,此事你如何看待?”御案后传来宣和帝的问话。时聿珩心神一凛,甩开杂念,目光从手中的奏折收回。“启禀陛下,武安侯奏折中所记,北狄三皇子和六公主,微臣确实曾打过照面,他们既以朝贺的理由想进京求见,光明正大,涉及两朝邦交,大雍没有报绝的理由。”

“朕也是此意,不过,我朝虽与北狄边境互通一年有余,不再有纷争战乱,他们的目的又会是什么,你猜猜。"宣和帝眸光微眯,紧盯着时聿珩。时聿珩是朝中唯一与北狄皇室近距离接触过的文臣,此事重大,宣和帝不得不过问并重视他的态度。

时聿珩收起折子,交于一旁内侍,躬身拱手:“陛下,得益于武安侯镇守北疆,北狄才不敢再犯,他们既派皇子公主入京,目的嘛,微臣猜测有二。”“说来听听。"宣和帝饶有兴致。

他声调轻缓开口:“北狄皇室继位不同大雍,不设太子位,只凭实力夺取,三皇子木朗,据臣所知,生母并不受宠,然骁勇善战,是皇位的有力争取者。”

“他想来大雍,无非不过是想借大雍助力。“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来,“六公主雅言,是他胞妹,他想借力,定是有意联姻。太子正值选妃年纪,料想他得了消息,便想来试一试。”

宣和帝琢磨一阵,又问:“你只说了一种猜测,另一种呢?”时聿珩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木朗不止有勇,此人极为聪明,倘若联姻不成,微臣担心他会选择对他有利的势力结盟,以此作为他争夺皇位的另一重大筹码。”

通政殿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似听不见。

半响,宣和帝喟叹一声:“如你所说,你觉得该由何人负责此事。”时聿珩脑中思绪一转,缓缓吐出:“小谢大人谢知珉,身为礼部侍郎,又出自谢家,当交给他最为稳妥。”

百年谢家自诩清流,纵然朝代更迭谢家依然屹立不倒,朝中最不可能与北狄结盟的恐怕就只有他们。

宣和帝颔首:“那便交给他。”

说完正事,宣和帝表情缓和下来,瞧着他通身夺目的颜色,难得打趣道:“时爱卿娶了妻就是不同,想你曾经不是黑白便是青色,朕都看腻了。”时聿珩耳尖微热,忙敛目拱手:“请恕臣失职,召见匆忙没来得及更衣。”“软,朕又不是怪罪你什么,你啊,别把自己压得太紧,是朕失察,今日你该是休沐在家才对。好了,事情既了,快些回去同你夫人消遣吧。”“陛下……

时聿珩还欲解释,却被宣和帝摆手制止:“你的婚事非朕亲赐,也不是什么高门贵女,朕还觉得亏待你了,待你有了儿女,朕定然是要厚赏的。”出宫的宫道上,时聿珩与进宫请脉的常凌霄不期而遇。他习惯低调,并不想让人知晓请常太医过府请脉的事,因而只颔首示意,并不多言。

奈何常凌霄前几日猜测他身有隐疾,又不能宣之于口,一贯话密的他遇到正主不得证明一下。

当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