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三十四章
果然,第三日早晨,屋内还是一片青黑笼罩,时聿珩刚醒来便觉着鼻腔内一股暖流涌过。
他来不及做其他反应,仰着头下榻找到布巾捂住,又弄凉水浇在后颈处。宁朝槿听得动静揉着眼睛撑起身:“夫君今日不是休沐吗,怎么这么早。”她这两日谨遵医嘱,要不亲自看着要不就派明哲看好时聿珩喝汤,晚间睡觉也规规矩矩不撩拨他,想着养上一段时日,夫君就又能得用了。丝毫未觉出半点不妥。
她拂开幔帐,目光被陡然出现的殷红刺到,急急下榻吸鞋:“夫君,你怎么流血了!”
她赶忙帮着递新的锦帕,染红了三四块方止住。“夫君,我这就唤大夫来瞧瞧。"言毕她转身就走,手腕却被握住。时聿珩终于缓过来,用布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渍:“不用,许是秋日燥热。““真的没事?"宁朝槿忐忑不安靠近,细细打量他面色。时聿珩眉头拧起,察觉身下的不对劲,不再多言:“唤人进来收拾,再备热水,我要沐浴。”
她鼻尖微动,好像闻到什么味,她没有多想,出去外间唤人。反正都醒了,宁朝槿便没再躺回去,也跟着洗漱更衣。时聿珩一身湿气从净房出来,她已穿戴整齐。桑叶等极有眼色垂眸先退出去传膳。
见他只着中衣,便上前打开衣橱为他取衣服。“夫君,你今日想穿哪件,石青八宝纹,还是玄天如意云纹。”时聿珩在她身后,见她举起两件衣服略一思索,又全都放下。反而取了一身赭色织金镶边直裰,冲他扬了扬:“夫君,这身是新做的,你穿好不好。”
那样浓烈的颜色,时聿珩下意识拒绝:“太过张扬,换一身。”未料宁朝槿根本不容他拒绝,兀自举着衣裳比划:“这哪叫张扬,分明是将夫君衬得面如冠玉,风姿夺目才是,夫君今日又不须上衙,就这身了。”她调皮地揪着他袖口扭身,腰肢轻摆,发髻上的流苏晃动不止。杏眼亮得像淬了星子,踮起脚尖故意贴近他耳边:“我喜欢夫君穿得艳丽,夫君也不许吗?”
温热的呼吸将耳根灼烧,她目光没错过他泛红的失态,咯咯笑着,眼底满是狡黠。
时聿珩深吸口气,还是想否决此提议。
未料下一瞬,她竞飞快亲了他一口,振振有词:“好处都给夫君了,也该轮到夫君给我好处吧,就穿今日,好不好嘛。”甜糯的嗓音落在心头,似蜜汁浇下,时聿珩终是无奈答应她的要求,由她伺候着更衣。
宁朝槿嫁给他这么久,尚是首次伺候他穿衣,不免笨手笨脚。他比她高差不多一个头,给他颈间系扣子时便要踮起脚尖才够得着。可许是新做的衣裳,扣子有些紧,她指尖不可避免碰到他的喉结。“夫君,天气尚且炎热,需要全部扣上吗?”“嗯。还没好吗?”
平素他片刻就能穿好的外袍,偏要任她摆弄,她离得极近,幽香簌簌沁入口鼻,他不自觉深吸。
不知为何,他竟觉身上有泛起一股燥热,有些身心意动。偏偏她察觉指尖触到的喉结滚了滚,有些好奇又戳了戳。“别动。“他哑声阻止,“还是我自己来吧。”“不不不,我来。"宁朝槿拂开他的手,她就不信了,不过是穿个衣裳,有那么难吗?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愈发灼热的眼底,也落在她手忙脚乱的动作里。好不容易扣好领扣,她又去寻腰封给他系上,不免双手环过他的腰身。趁她没注意,他自然揽住她的腰肢,偷偷用指尖挠了挠她的腰侧。她尚未反应过来,只不耐的扭了扭试图缓解痒意。他唇角微勾,又挠了挠,见她闷哼一声方停下手。“好啊,我在这帮夫君穿衣,夫君还有空作弄我。”她指尖触着他的腰身也想回敬过去,却被他顺势握住,将她困在怀里,低头去咬她气鼓鼓的唇。
低声喃喃:“只怪夫人太香了。”
唇间溢出一声嘤咛,时聿珩及时停下,退开半步:“去用早膳吧。”宁朝槿顺势来挽他,他微微侧身避开,低垂眉宇:“你先去,我一会就来。”
许是他还需整理,她没有多想先去了外间。时聿珩视线落在被衣袍挡住的下身,指尖蜷起在掌心留下一道白痕。不过是三日没碰她,怎又这般无法忍耐。
过了半盏茶时间,他方来到外间,早膳已摆满了圆桌。说起来,两人许久没一同用膳了。近来他回来都过了晚膳时间,她都是一个人用膳。
宁朝槿给他舀好鸡丝粥,莞尔:“夫君,今日有什么安排吗?”“我还有些公务需处理,怎么?”
“昨日晚间江梨初给我递了帖子,约我去探望秦禾,就是宫里带出来那个小少年,夫君可要一道去?”
时聿珩沉思,人是傅闻彦带出来的,尚未递消息给他,江梨初竟先知晓了,看来两人关系比他猜测的还更要亲密。“约的什么时辰?”
“未时初,用过午膳就走。"宁朝槿抿唇笑道,“我们还约了一道去首饰铺子,江姑娘说她认识一位掌柜,手下有一工匠极擅巧思,做出来的首饰均不重样。”
“那便一道,我正好有事寻傅闻彦。”
用过早膳,时聿珩先去抱璞院处理公务。
因着今日起得早,宁朝槿去奉安院查看过桑叶和彭石交上来的账册后,也不过辰时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