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1 / 4)

第31章第三十一章

卯时初,天色将明未明,通常来说,人在这时候睡得最沉。院落里还笼着一层青灰色,透过窗花漫进来。四下里静悄悄的,唯有幔帐中偶尔流泻出的轻微动静。

幔帐内人影似叠在一起,只模糊看得出一个轮廓。蓦地,里面的人影动了动。

宁朝槿半个身子缩进被窝里,忙乎半晌,累得额头都浮起虚汗,也只堪堪解开了时聿珩的腰间系带。

她探出头来轻喘几口,偷瞄了一眼仍旧熟睡的时聿珩,再次轻轻掀起被角往里瞧。

她自觉做的不是正经事,唯恐提前吵醒他,便耐着性子一点点琢磨。无奈屋中昏暗,锦被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她紧张之下将系带反而缠了个死结。好不容易打开了,接下来该如何?她朱唇抿紧,一时没了主意。脑海中慢慢回忆起曾经看过的避火图,这样的,那样的,好像有用手的,不管了,先试试。

她顾不得脸颊越烧越热,身子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纤细手指轻撩衣摆,从缝隙间钻进去,触及温热的肌肤,她下意识一缩,探出一双眼睛往外瞧了瞧,又继续向下。

指尖倏然碰到了什么,似乎在动?

她手指尝试着先戳了戳,竞左摇右摆起来。咦?

好奇心驱使下,她换着手指,又碰了几次,最后干脆探出两指试探着捏了捏。

黑暗中,时聿珩微微皱眉,轻哼一声。

纵然两人有过几次亲密,可都在夜里,时聿珩往往都只留一盏灯,她着实没细瞧过那里。

听到他不耐的声音,她心慌之下只想稳住,别吵醒他,下意识蓦地一把掌控住。

好了,终于不动了。

然而,她庆幸之余眼尾扫过身旁,时聿珩竞睁开了漆黑如墨的瞳孔,头颅微微转动,茫然看向她。

四目相对,她脸颊耳根倏忽烧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时聿珩意识尚处于朦胧之态,只觉那处被包裹着,他本能地动了动。感触到动静,她低呼一声:真是活得不成!仿佛被烫到般她将手缩回身后藏起,重新埋回被中只露出一双眉眼。时聿珩眉头拧起,眼神逐渐清明:“你,做了什么。”宁朝槿窘迫至极,如鹌鹑般妄图躲起来,殊不知,她忘了自己做的好事,人往锦被里一埋,光影蒙蒙间,双目正对上颤魏巍的“活物”。霎时,她想哭了。

下一瞬,一双大掌伸过来将她从被窝中揪出一半。时聿珩撑起半个身子立在她上方,眸底沉色晃动,仿佛要将她吸进眼底深处。

她语无伦次想解释:“夫君,我什么也没做。”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时聿珩眸光也渐渐复杂。经过几夜沉淀,心底的欲壑非但没有平缓,反而愈演愈烈,导致他尚在梦中就有了起势。

她为何趁他熟睡做这样的事,若是他没有及时醒来,她莫不是想……他喉咙一紧,哑声问道:“夫人想做什么?”曾有听闻,女子也会有情欲难抑之时,难道宁朝槿也会有贪恋他身子的时候?

宁朝槿想狡辩话到嘴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颊泛着薄红,抬手揪着他衣襟往下几分,颤着眼睫鼓起勇气:“夫君,我想亲亲你。”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试,一回生二回熟,不多试几次怎么确定他到底行不行。

她暗暗给自己鼓劲,出口的话直白且热烈:“你可以亲亲我吗?”这要求说起来并不过分,甚至非常好完成。时聿珩挣扎一瞬,耳根微微发烫,迟疑着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这样吗?”

“不上……"她睫羽微微扇动,不自觉地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以行动表示心声,拉低他,伸出舌尖轻轻触碰他。

“我想要,和夫君做夫妻做的事。”

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帐内光线不明,他的背脊有一瞬间僵硬,强撑着理智。夫妻敦伦,自是天经地义。

大抵她也是刚刚睡醒,领口豁开露出一角茜色小衣,他撑起身子脱离她,目光幽幽再次迟疑:“这时候,我来不及喝药………若她不愿,他不会强求。

“夫君。"她以为他还是要拒绝,为了避免他再找借口,她放下矜持大胆地仰头吻上他的喉结,甚至轻轻咬了一口。

她身上的馨香落入鼻中,他额角一跳,又被她拉下头颅含住他再次试图制止的话,闷哼声响起。

唇齿间溢出模糊的声音:“我尽量弄在外面……”时聿珩向来严以律己,若无朝会,他每日清晨卯初时分便会起身与乐天一同练身锻体,辰初上衙理事。

乐天与其说是他的亲随,更是他半个师傅,酷暑寒冬,从未懈怠。然而,今日乐天在空旷的练武场等了两刻钟,也没见着大人的身影。难道大人生病了?他疑惑地来到枕雪轩院门口探头往里瞧,恰好云枝和竹雨一早来当值,见他探头探脑的,伸手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干什么?吓死我了。"乐天一副受惊的样子拍了拍胸膛。云枝上下打量他,下巴微抬:“一大早的,你在这作甚?”乐天正愁他不便进后院,便咧嘴央求:“两位好姐姐,我在等大人一道锻体呢,往常这时候早出来,不若两位帮我去瞧瞧怎么回事。”两人互视一眼,进了院子。

夏末天气,夜间还会有闷热之感,因此窗户往往会留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