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二十六章
时聿珩回到府中已是亥时,,远远的见枕雪轩正房亮着灯,才恍然想起,他家有妻室,不再是独自一人。
明哲从府门处便提着灯笼迎他入府,一边禀报这几日的重要事情。刚过垂花门,见他停下脚步也跟着顿住,看了眼正房的烛火,上次被乐天取笑的事还记在心上,便识趣的将灯笼塞回主子手里,拱手离开。到了廊下,正遇上折返的云枝,许是有些意外他这时候回来,她怔了一下忙垂首行礼:“大人。”
时聿珩视线落在她手中捧着的锦盒上,颔首示意:“那是何物?”“夫人有些不适,奴婢正准备给夫人用药。”药?她病了吗?他自然地伸出手:“给我吧。你先去给我备沐浴热水。”大人是夫人的郎君,,他肯为夫人上药并无不妥。料想还能增加夫妻情谊呢。云枝喜滋滋递上锦盒,看着大人进了屋,她琢磨一瞬,转身往厨房去。时聿珩进屋后,听见净房有水声,随手将锦盒放在案几上,本也想先去另一侧更衣沐浴,孰料听到宁朝槿的呼唤。
虽不是喊他,不过屋里只他一人,总不好置之不理,便提脚踏入净房。花瓣撒了,药包放了,间或听从吩咐提起一旁的汤壶倒入热水加进去。宁朝槿又泡了一会,觉得后背没那么痒了,才欲起身。她头也不回地吩咐:"准备布巾。”
时聿珩抿抿唇,取下架子上的细棉布展开,微垂眼帘。哗啦水声响起,不可避免将地上溅湿了几分,宁朝槿展开双臂,任他从后面用细棉布将她裹住,正要跨出浴桶,陡然腾空,她惊呼一声,天旋地转,落入一个熟悉又温热的怀抱。
时聿珩眸光深晦难辨,宁朝槿压根没料到会是他,也不知他何时来的,看去了多少,一时窘迫至极,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时聿珩略一低头,视线不经意扫过她涨红的脸颊和绯色的耳垂,声音低沉暗哑:“地上有水,滑。”
算是为自己的举动给出解释。
宁朝槿忍着羞燥,将脸埋进他怀中:“我会小心,你快些放开。”“好,小心着凉。"他恋恋不舍松开怀抱,喉咙滚了滚,“我去沐浴。”视线追随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宁朝槿暗骂自己一声,又不是没看过,紧张什么。
心中虽如此想,手上动作却分外麻利,赶紧抓过架子上的亵衣亵裤套上,顾不得微湿的发尾,火速爬上床榻将自己埋进去。过了片刻,被子里委实闷得慌,她拉低锦被,露出一双明眸杏眼,侧耳去听另一侧净房的动静。
一刻多钟后,净房的门被拉开,氤氲热气先时聿珩一步漫入房中。他踱步而出,几缕微湿的墨发贴在颈侧,向来恪守礼仪衣冠整齐的他,衣领处竞歪斜着豁开一大片,露出一段清晰的轮廓。宁朝槿没来由心一慌,贝齿咬着唇瓣:“你怎么突然回来也不说一声。”时聿珩抬眸望去,四目相对,她慌忙垂下眼睫,颤动的睫羽仿佛泄露了她此刻的羞涩与慌张。
他唇角微扬:“是我疏忽了,下次定然不会。”宁朝槿没来由的不敢与他对视,翻个身平躺,盯着帐顶转移心心神。襄恋窣窣动静传来,屋门响动,他好像出去了一会又折回,从外间取了锦盒走至榻边,见她裹得严实,莞尔:“不是要擦药吗?”“啊?"宁朝槿怔着瞳眸呆了一瞬,“那个,叫云枝来就行。”“擦哪里?"时聿珩眉梢一挑,脚步分毫未动。她耳尖再次染上绯色,含糊其辞:“或者你放下,我自己来。”时聿珩依然不为所动,甚至目光没挪动半分,宁朝槿被他气势所摄,自知不交代清楚也躲不过去,索性闭眼豁出去:“背,背上有些痒。”“那你趴好,我为你抹药。"他的口气依然让人不可反驳。见她慢腾腾趴好,时聿珩心中倏地泛起一股愉悦,以往都是她主动,今日难得见她窘迫之态。
他慢条斯理坐在榻边,眉峰微不可察一挑:“隔着衣物怎么擦?”横竖已经这样了,宁朝槿咬牙钻入被中拉下寝衣,将脸埋入枕头,含糊出声:“我好了。”
时聿珩掀起一角锦被,后颈上堪堪露出一截绯色细带,往下是如月光般夺目的肌肤,他眸光微沉,从锦盒中取出药膏用食指沾了一块,缓慢地打着圈。本该是清凉舒爽的药膏,经由时聿珩抹上来,非但没觉得凉爽,整个后背还愈发滚烫,看不见摸不着的朦胧热意在帐中升腾。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宁朝槿已觉呼吸不畅,待察觉他的手指撤离后,如蒙大赦重新躲回锦被中,妄想穿回衣物。
万没想到时聿珩将锦盒随意搁置在案几上,幔帐都未放下,掀开被子便钻了进去。
他方才只着寝衣坐在外侧,身上不免落了几分凉意,甫一靠近,她禁不住轻颤。
烛火摇曳一瞬,似又明亮了几分,宁朝槿觉得周身也在燃起火苗。某人食髓知味,岂能轻易放过她。
今夜的时聿珩分外与众不同,将她紧紧的圈在怀里,困住不让乱动。自打学会了磨人的本事,眼下愈发游刃有余。偏偏在这样的时候,他竞还能若无其事抽空发问:“夫人为何会起红疹?”她脑中一片混乱,说话都断断续续:“白日出府,许是……热着了。”“以前也会?“他贴近她,气息沉而不稳。她想回答,然而根本聚不起半分思考,含糊半响也没作声,不料他竟倏地施力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