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的言论结束，周临渊挺起胸膛，目不转睛地看着许鸿。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不少人偷偷看向许鸿，他们的目光中或是带着敬畏或是带着期许，还有的带着不满。

“说的好！”许鸿忽然说道，同时抬手鼓掌。

其他人马上跟着鼓掌，掌声分外热烈。

许鸿笑眯眯地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戴运舟，“没想到今天让临渊给咱们上了一课。”

戴运舟露出一脸惭愧的笑容，他叹息道：“确实啊！”

许鸿环顾众人，“刚才的掌声已经说明了大家的心意，我们就不搞什么投票了，巡视组的建议就是不减刑。”

讨论会结束，许鸿离开前给了周临渊一个眼神，周临渊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大家三五成群地离开，几乎每个人离开的时候都会送给周临渊一个钦佩的笑容。

叶小燕来到周临渊面前，“周局果然厉害啊！”

这些天两人虽然在党校，但因为工作内容不同，很少有见面的机会。

两人都有种多日未见的感觉。

不同的是，叶小燕眸子里多了几分柔情。

“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说的。”周临渊客气了一句。

“我会选择反对，但肯定不能像周局那样提供一系列论据。”叶小燕笑道。

周临渊尴尬地挠了挠头，“许书记应该想见我，我先过去了。”

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距离，让时间冲淡一切。

走出会议室，周临渊直接去了许鸿的办公室。

许鸿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周临渊后招手让他坐下。

“刚才表现得不错。”许鸿说，“这次给不少人留下了好印象。”

周临渊故作惊讶地问：“难道您是故意的？”

许鸿无奈地叹了口气，“岳钰乔是个典型，省里那边有人觉得减刑能展示组织宽容的一面。他们想体现的意义是如果你有功劳，稍微的犯错是可以被组织饶恕的。

这或许会让一些刚刚跨过红线的人心生犹豫，能从整体上达到一个好的效果。”

无稽之谈！

周临渊在心中骂道。

“这都是些屁话！”许鸿冷哼一声，“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满嘴理论，没去过一线的人。就像你说的，他们根本不理解法律的威严。”

“所以今天的结果是注定的吗？”周临渊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倒未必。”许鸿笑道，“一开始让戴运舟表态建议减刑就是为了勾起大家的不满，让大家积极提出反对意见。如果大家都同意减刑，我也没办法改变大家的想法，所以你的主动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如果不是看到叶小燕两次被他们无视，周临渊真就信了！

周临渊故意明显地松了口气，就好像他刚刚知道许鸿的态度一般。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毕竟是你牵头的，省里可能会有人心怀不满。”许鸿又说，“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影响到你的。”

周临渊只能在心中苦笑，一切都和他的推断一致。

到最后，他还要感激许鸿的人情。

离开许鸿的办公室，周临渊闷闷不乐地回到宿舍楼，李烈已经在走廊里等待。

两人对视一眼，周临渊开门进入宿舍，李烈进来之后关上了门。

周临渊坐在床边，李烈拉来椅子坐在他面前，掏出烟递给了他。

“你是知道装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李烈低声问道。

周临渊点燃香烟笑了笑，“李叔希望是哪一种？”

李烈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是知道装不知道，你小子果然成长了。”

在讨论会之前，李烈根本不知道讨论的内容，听到许鸿提出的问题后马上猜到了他的心思。

李烈没有时间通知周临渊和程雷，只能通过一些散漫的小动作传递消息。

程雷跟了他那么多年，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可他不知道周临渊能不能看出来。

李烈知道周临渊主动提出反对意见是最好的结果，所以他并不着急周临渊能不能接收到他传递的信息。

但李烈希望周临渊能提前知道，希望他能自己做出主动暴露缺点的决定。

就像上次李烈说的那样，一个完美的人只会被忌惮，一个有缺点的人才有可能被掌控。

不得不说周临渊的表演能力很强大，李烈没能看懂他到底有没有发现许鸿的真实意图，所以才特意过来等他。

“我很欣慰你能自己做出最适合你的决定。”李烈说。

周临渊摆出虚心请教的姿态：“许书记这么做，是不是为了彻底拴住我？”

“对！”李烈点头，“大家都知道许鸿的脾气，但许鸿就算拒绝也需要一个方式，在那些人看来，你在代表许鸿拒绝，你已经成了许鸿的人。”

周临渊无奈靠在床边，“许书记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吗？大家的目标都是扫黑反腐，这不就够了吗？”

“你如果没有林家女婿的身份，许鸿肯定不会这么上心。”李烈说，“我还是那句话，他这个人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