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几乎失控的姚欣晴，周临渊有些好奇许珊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现在周临渊不能贸然问一些他不知道的话题，否则很容易被姚欣晴发现。

即便是如此状态的姚欣晴，周临渊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还是说说你和孙左锋吧！”周临渊看向姚欣晴，问出准备好的问题，“昨天上午你们的人开车撞伤陈勇，是孙左锋授意的吗？”

这个时候不能提问所有许珊可能知道的问题，否则都有可能被姚欣晴察觉到异常。

没人知道许珊和姚欣晴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提出的问题必须是许珊一定不知道的，那就只有陈勇遇袭的事情。

陈勇遇袭后不久姚欣晴就被抓了，就算是姚欣晴和许珊打过电话也不可能说清楚每一个细节。

第一个问题很重要，如果姚欣晴没有回答，前面的布局就白费了。

这个问题还有一个钩子。

姚欣晴肯定是通过身体围猎了孙左锋，两人或许会有一些情愫。

周临渊在追问孙左锋有没有教唆杀人，身为刑辩律师的姚欣晴肯定能听懂。

如果她和孙左锋有感情的话，或许会帮他说话。

“没有。”姚欣晴回答得很快，就像在帮孙左锋开脱一样，“是我的人自己做出了判断，只怪他太大意，一开始没认出陈勇。

如果他能仔细一些，认出了陈勇然后通知我，我们也不会在楼下撞见。”

“孙左锋这些年都为你们黑金会做了什么？”周临渊问。

“黑金会？”姚欣晴嗤笑一声，“周局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黑金会是什么？”

周临渊无奈地摇摇头，“没想到你到了这种状态还能这么冷静，我以为能从嘴里套出黑金会呢！”

别看周临渊一脸云淡风轻，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他险些就暴露了。

想必许珊并不知道姚欣晴和黑金会的关系，如果周临渊说这是许珊承认的，姚欣晴马上就能反应过来。

“你的审讯技巧在我这里没用。”姚欣晴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如果不是你对许珊下手，你只能在二十四小时后放了我。”

这也是周临渊模糊许珊时间概念的原因之一。

姚欣晴是律师，她会利用二十四小时拘留的条件。

现在在她看来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周临渊还能不慌不忙，说明他已经从许珊的嘴里问出了想要的结果。

“那你说说孙左锋这些年为你做了什么？”周临渊又问。

“为我提供了一个温馨的家。”姚欣晴说，“我和他是相爱的，没有任何利益上的纠葛，仅此而已。”

周临渊冷哼一声，“只是偷情，就要杀人？”

姚欣晴笑了笑，“我说了，他没有打算对陈勇动手，是我的人担心他的名誉受损，这才动了让陈勇闭嘴的坏心思。

简单的几句话，姚欣晴把她和孙左锋的权色交易淡化成了偷情，把意图谋杀陈勇的罪行甩给了司机。

周临渊猛地站起身，拳头握得咯嘣直响。

“怎么？”姚欣晴的笑容充满了挑衅，“周局长听不到想听到的回答，也想对我动手了？”

周临渊没有回答，他推开椅子，气势汹汹地来到姚欣晴面前。

姚欣晴笑得更加开心，她朝摄像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周局长可别忘了关摄像机呀！”

周临渊做了个深呼吸，一副极力克制自己的样子，随后回到了座位上。

点上一支烟，周临渊抽了两口，盯着姚欣晴说：“说说你和孙左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除了水云阁，还有哪里是你们见面的地方，见面频率还有时间。”

在姚欣晴看来，周临渊想通过这些细节来寻找漏洞，可她早就编织好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一个她认为周临渊不可能找到漏洞的故事。

姚欣晴坦白她和孙左锋见面的地方只有水云阁，因为孙左锋工作繁忙，他们很少见面，但会尽量保证每个月见一次。

姚欣晴说了很多和孙左锋在一起的细节，说了孙左锋工作和生活上的烦恼。

这些内容都是真实的，很多内容和孙左锋身为市长在同一时段处理的工作有关。

周临渊拿起李雨龙记录的口供，来回翻看了两遍。

“周局长，冒昧地问一句。”姚欣晴阴阳怪气地问道，“孙市长这属于个人作风问题，应该不归公安局调查吧？”

周临渊看了姚欣晴一眼，将口供推到了李雨龙面前，点了一支烟没再说话。

李雨龙隐约猜到了周临渊的意思，带着心中的疑惑拿起口供来到姚欣晴面前。

“你核对一下口供。”李雨龙没好气地说道。

进入审讯室之前，李雨龙听到周临渊精心的布局后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到姚欣晴的情绪被带动之后李雨龙都以为她要招供了，谁知峰回路转，姚欣晴竟然有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

从胜券在握到不知所措，这是李雨龙的心理变化，好在他只是低头记录，姚欣晴没法看到他的情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