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温度感应器检测到异常升温,冰层要塌!”
林晚却不动。
她把孩子抱到养父面前——那具冻尸已失去冰的支撑,歪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谢谢你教会我一件事,”她轻声说,“罪恶不会死,只会换壳。”
她抬起手指,在虚空里点下【是】。
轰——
所有冰砖同时炸裂,碎成漫天晶尘。
晶尘在空中停顿半秒,然后齐齐朝婴儿的手心涌去,像一场逆向的雪。
芯片融化成银液,顺着孩子的掌纹爬遍全身,最终汇聚到瞳孔深处。
倒计时归零。
世界安静了。
北极圈的风忽然恢复流动,雪片继续飘落,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极夜做的一场噩梦。
林晚跪坐在废墟中央,怀里抱着已然沉睡的婴儿。
她低头,看见孩子手心里多了一枚新的冰晶,形状像一枚小小的领带夹,上面扭曲的“”正缓缓融化,变成一滴水,落在她虎口。
那滴水并不冷,反而滚烫,像一颗迟到的眼泪。
林晚抬头,对养父残缺的尸体轻声说
“我替你记住,也替你遗忘。
从今往后,你的忏悔——
由我抚养长大。”
她起身,把孩子抱稳,朝冰窖外走去。
探照灯一盏盏熄灭,黑暗追上来,像一条温顺的狗,咬住她的影子。
门合拢前,最后一束光扫过地面
碎冰里,那枚被掏空的芯片壳静静躺着,表面重新结出一层霜,像一封无人拆阅的遗书,被永远钉在北极的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