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我海马体有没有被远程写入!”零的蓝光扫过她太阳穴,几秒后,声音罕见地发颤:“检测到0.07%异常耦合,频率与‘晚风’主服务器相同步。”林晚猛地想起:三个月前,她在记忆农场下载过一段“邪恶记忆”,据说包含丈夫生前最后一次背叛。那段记忆像一块冰塞进颅腔,她至今不敢融化。“该死……”她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铅盒上,血珠顺着鼻梁滚进嘴角,腥甜得像未完成的复仇。孩子又在踢,节拍更快,更急。那不是求救,是警告——母体已被标记,**不再是堡垒,而是最柔软的入口。她拖着睡袋冲回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跳出红色倒计时:【距离强制上传剩余:00:11:47】上传目标:胎儿。上传内容:全球投票唯一密钥——一旦密钥植入,孩子出生即成为“记忆农场”天然管理员,永生永世无法注销。林晚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指甲在金属桌面刮出五道血痕。“零,切断卫星链路!”“指令无效,后门权限在生父终端。”“那就炸掉天线!”“天线位于避难所顶部,室外风速92m/s,体感温度-63℃,生存时间预估43秒。”“给我引爆程序!”“引爆会导致铅盒破裂,维生素Y气化,您与孩子将暴露于高浓度药剂,突变概率87%。”“那也比当奴隶强!”她按下确认键,整个避难所发出垂死般的**。天花板轨道自动打开,一架小型升降梯缓缓升向风雪。她钻进去前,回头看了零一眼:“如果我回不来,替我告诉孩子——”零的指示灯变成深红,像一颗不肯坠落的心脏。“我记不下遗嘱。”“那就记一个名字。”“什么名字?”“林——”升降梯“咔”地锁死,把剩下的音节切成两半。暴风雪瞬间吞没了她。世界只剩白与黑,生与死,以及腹中越来越急促的暗号。她爬上天线基座,冰碴像玻璃碴子扎进膝盖,血刚流出就被冻成红纽扣。炸药已布好,雷管在掌心颤抖,像一颗提前跳动的心脏。就在她准备引线的刹那,**里突然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投降,而是屏息——像有人把耳朵贴在世界的门上,偷听命运的脚步。林晚愣住。下一秒,她做出一个连自己都震惊的动作:她解开防寒服,把**的肚皮贴在金属天线塔上。超低温瞬间灼痛皮肤,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钉进**。她嘶声大叫,却死死抱住铁塔,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来啊——”“你要上传,就先冻死我!”“你要奴役,就先把他冻成石头!”风雪替她接生,夜空替她见证。孩子在她体内剧烈挣扎,小拳头一下一下捶打**壁,像在捶打一扇锁死的铁门。忽然,天线塔发出“嗡”的一声低鸣,指示灯由红转绿——远程链路中断。避难所内,零的语音最后一次响起:“上传中止,密钥丢失,投票服务器重启倒计时暂停。”林晚失去意识,整个人滑进雪堆,像一具被世界遗忘的旗帜。极夜第四十一天。林晚在零的散热扇噪音里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武器库地面,腹部盖着一层铝箔救生毯,上面结满细碎冰晶。她第一反应是去摸肚子——还在,而且暖。孩子的心跳透过皮肤传来,沉稳、均匀,像在说:没事,我替你赢了第一局。零的机械臂伸过来,递给她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液体——维生素Y,解药,也是毒药。“室外风暴减弱,赤道路线窗口将在三小时后开启。”林晚接过注射器,没有立即扎向静脉,而是举到灯光下,轻轻晃动。蓝光在针管里流转,像一条被囚禁的银河。“零,”她轻声问,“如果孩子出生后,世界已经忘了我们,那他算什么?”“算新人类。”“如果世界没忘,却恨我们,那他算什么?”“算旧火种。”林晚笑了,把注射器贴到肚皮上,像递给孩子一支玩具枪。“那就让新旧一起算吧。”她拔掉针帽,针头垂直对准自己隆起的曲线——却没有扎下,而是轻轻一转,把药剂全部推进了铅盒。“我不解毒,也不寻死。”“我要把选择权留给他。”“等他长大,让他自己决定——”“是做神,还是做人。”零的指示灯闪了一下,像在为谁鼓掌,又像在为谁默哀。避难所外,第一缕极夜后的晨光正穿透云层,像一把薄刃,划开黑色天鹅绒。林晚把步枪背到身后,把睡袋卷成襁褓状,系在胸前。她推开门,风雪已停,冰原辽阔得令人想下跪。零跟在她身后,金属骨架在雪地里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