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着他狂热的模样,心中冷笑。
很好,鱼儿,上钩了。
他缓缓点头,声音威严而冷漠。
“教义完善之后,呈给孤,亲自审阅。”
“遵旨!”
老僧重重地,磕下了一个头。
净业寺外,山风呼啸。
李承乾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狂热沸腾的大殿,转身,走下石阶。
身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恭送太子殿下”。
历史早已证明,最能激发狂信徒战斗力的,从来不是慈悲,而是……异端。
……
东宫。
当李承乾回宫的消息。
连同他在净业寺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以及佛道两教联名上奏。
尊奉太子为“现在佛”、“在世天帝”的奏疏一同传开时,整个长安城,都失声了。
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前脚太子殿下还气势汹汹地带着大军围了净业寺,一副要将佛道两教连根拔起的架势。
怎么后脚……他就成了佛道共同承认的“现在佛”和“在世天帝”?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尤其是那些等着看太子殿下如何收场,甚至准备上书劝谏的言官们。
此刻更是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几欲吐血。
甘露殿内。
“砰!”
一声巨响,上好的琉璃盏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英武的脸庞,此刻因为嫉妒与愤怒,涨得通红,甚至有些扭曲。
“现在佛?在世天帝?”
“好!好一个现在佛!好一个在世天帝!”
“他李承乾杀了多少人?“
”从长安到洛阳,再到江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他凭什么?凭什么得此殊荣!”
李世民越想越气,心中的不平衡疯狂滋生。
他想到了自己。
他自诩为千古一帝,对那些桀骜不驯的五姓七望,他选择了拉拢与分化。
何曾像李承乾这般直接抄家灭门?
对于那些屡屡犯边的胡人异族,他击败之后,也是封官许爵,以示宽仁。
甚至被尊为“天可汗”!
他自认为,自己的仁德与功绩,远超这个只知道杀戮的逆子!
可结果呢?
他李世民,不过得了一个“天可汗”的虚名。
而他李承乾,却被佛道两教,共同尊奉为行走在人间的神佛!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讽刺!
“陛下,息怒……”
旁边的内侍总管,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李世民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奏疏散落一地。
“魏征呢?那个老匹夫呢!”
“他不是最喜欢跟朕唱反调吗?“
”朕做什么他都要挑刺,朕杀个人他都要谏言半天!”
“现在呢?“
”李承乾在外面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他魏征,怎么就变成哑巴了?!”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魏征,不是不想谏言,而是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尚书省内,魏征拿着一份刚刚抄录来的,关于净业寺之会的详细报告,整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作为大唐的谏议大夫,他的职责就是挑出皇帝和朝廷政策的毛病。
可面对李承乾,他发现自己的这一套,完全不管用了。
这位太子殿下的行事风格,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那么的离经叛道,惊世骇俗。
可偏偏,就是这些看似疯狂的举动,却让大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强盛起来。
国库充盈,军备革新,百姓安乐。
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事实太子殿下,做的是对的。
至少,从结果来看,是对的。
这让魏征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度化不遵从者……”
魏征喃喃自语,咀嚼着这几个字。
这是何等**裸的战争宣言!
将宗教,彻底变成帝国扩张的工具!
这种想法,历朝历代的帝王,谁敢想?谁又敢做?
可这位太子殿下,他不仅想了,还做了,而且看样子,还做成了!
魏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报告,缓缓放下。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或许真的老了。
跟不上这位太子殿下的节奏了。
……
同样感到跟不上的,还有李善长、岳飞这些被李承乾召唤而来的人杰。
东宫的一间偏殿内,几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凝重。
“佛道为先驱,征伐不臣……”
李善长端着茶杯,目光深邃。
“殿下的手笔,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作为曾经辅佐朱元璋开创大明王朝的顶级谋臣,李善长自问对帝王之术了如指掌。
可李承乾的种种做法,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