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能把她单独留在这里。”成天做出了决定,“我们带着她一起行动。”
“带着姐姐?可是……”欣然看着诗音昏睡不醒的样子,有些犹豫。带着一个昏迷的人,行动会非常不便,遇到危险更是极大的累赘。
“这里也不安全。系统如果定位到我们,设备间不会提供任何真正的防护。而且,诗音的状态在好转,她的潜意识或许也在努力。带着她,也许在某些关键时刻……”成天没有说完,但欣然明白他的意思。诗音拥有特殊的梦境能力和与系统潜在的联系,她的存在本身,也许就是这个“认知牢笼”中的一个特殊变量,带着她,或许能增加一些变数。
“好。”欣然不再犹豫,帮助成天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诗音。诗音的身体很软,几乎没有任何自主支撑的力量,整个人靠在成天身上。成天咬咬牙,忍着背后的伤痛,将诗音背了起来,用刚才从设备间角落里找到的一截旧电线,简单地将她和自己绑在一起固定。欣然在一旁帮忙,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走吧。先去赵东的工位看看,如果不在,就去他说过的设备间附近等。”成天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诗音趴得舒服些,也让自己受伤的后背少承受点压力。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设备间的门。
走廊依旧空旷,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规整的光斑。开放办公区里,那些npc们依旧在重复着他们的循环片段,打电话、敲键盘、交头接耳,对背着昏迷少女、浑身狼狈的成天和欣然视若无睹。这种“被无视”在此刻反而成了一种掩护。
他们沿着墙边,尽量避开npc的活动路径,朝着赵东工位的方向移动。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来自打印室方向。成天警惕地看了一眼那边,门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那个“孙姐”模板是暂时失效了,还是被“回收”了?不得而知。
很快,他们接近了赵东所在的工位区域。远远地,就看到那个年轻的实习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状态和之前有些不同。他不再托着下巴发呆,而是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快速地写着什么,眉头紧锁,神情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当他看到成天和欣然(以及成天背上的诗音)时,眼睛猛地一亮,迅速将便签纸折好塞进裤子口袋,然后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拿着水杯朝他们这边走来——方向正好是茶水间。
成天和欣然会意,也改变方向,朝着茶水间走去。
三人一前一后进入茶水间。里面空无一人,咖啡机安静地待着,冰箱发出低沉的运行声。赵东接了杯水,靠在岛台边,目光快速扫过门口,确认没有其他npc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你们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听到打印室那边有奇怪的动静,还有焦味……是你们?”
“遇到点小麻烦,解决了。”成天言简意赅,将诗音小心地放在茶水间靠墙的一张椅子上,让她靠着墙壁坐稳。“赵东,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关于你之前说的,感觉空间不对劲的地方,能说得更具体点吗?任何细节,任何感觉,哪怕再荒诞,再细微,都告诉我。”
赵东看着成天苍白的脸和背后渗出的些许血迹,又看了看昏迷的诗音,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和……兴奋。那是一种被困孤岛终于见到同类,并且可能找到出路的兴奋。
“你们真的在调查这个!你们不是普通人!”他激动地搓着手,语速更快了,“空间不对劲……太多了!有时候,我从这里走到我的工位,明明只有不到二十米,但感觉好像走了好久,看表却没花多少时间。有时候,从会议室出来,明明该直走,但脚会不自觉地想往右边拐一点点,好像那边‘更顺’?还有……”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些模糊而诡异的感觉:“最奇怪的一次,是上周……哦不,是循环第……反正是下午,我加班,人都走光了。我想去洗手间,路过消防通道那扇门的时候,我发誓,我眼睛的余光,好像看到那扇门旁边的墙壁……‘波动’了一下,就像水面的涟漪,很轻微,很快,但我看到了!我吓得不敢动,盯着看了半天,又正常了。我以为我眼花了,但后来又有过一两次类似的感觉,都是在那附近,还有……主管办公室门外的那段走廊。”
消防通道门旁?主管办公室外?
成天心中一动。赵东描述的“感觉走了好久但时间没变”、“不自觉地想拐弯”、“墙壁波动”,这些主观感受,很可能就是普通人对于“空间褶皱”或“非标准路径”的模糊感知!他的身体或者说潜意识,察觉到了这个“认知牢笼”空间结构在微观上的异常和不连贯,只是他的理性认知无法理解,只能归结为“错觉”或“眼花”!
而消防通道和主管办公室附近,是异常感知的多发区!这说明,那些地方的“空间褶皱”可能更明显,或者更接近那个隐藏坐标指向的“接口”!
“还有吗?关于那些‘波动’或者‘错觉’,发生的时候,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身体上的,或者……脑子里的?”成天追问,试图找到更精确的“感知锚点”。
赵东皱着眉,努力回想:“特别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