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有意识的生命体。”成天谨慎地说,“更像是一种……被设定好的、遵循某种规则的‘机制’或‘领域’。一个能够接收、稳定、并可能‘回放’或‘提供’特定‘状态’或‘信息’的奇异空间。那些悬浮的碎片,可能就是被它‘记录’或‘捕获’的、来自不同时空的‘信息片段’。而我们,以及茶室物品,是新的、被‘捕获’的‘信息片段’。”
这个推测听起来天方夜谭,但结合眼前所见,却是最合理的解释。为什么系统信号断绝?因为这个空间可能独立于系统之外,或者位于系统监控的盲区。为什么会有茶室的东西?可能因为他们在“破碎螺旋区”遭遇绝境、濒临毁灭时,那个被诗音以燃烧自己为代价唤醒的、古老威严的存在(“自律协议-零号”或与之相关),通过硬币的最后力量,将他们“投射”或“传送”到了这个能够暂时稳定、保存他们状态的、类似“安全屋”或“存档点”的地方。而茶室物品的出现,或许是因为张明远、因为永恒庭院、因为某种更深层的联系,被这个空间一同“关联”或“调用”了进来。
“如果真是这样……”欣然看向四周无垠的柔光,眼中少了一丝恐惧,多了一丝好奇和不安,“那这个空间,是谁建立的?目的又是什么?而且,我们怎么出去?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成天沉默了片刻,重新坐回诗音旁边的椅子。背部的剧痛和体内的力量冲突依旧存在,只是被茶水和空间本身提供的微弱暖流暂时压制。他需要休息,需要时间来尝试“消化”和“控制”体内那股冰冷而狂暴的力量,更需要想办法唤醒诗音,治疗她的根本性损伤。但同样,他们不能永远留在这里。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成天缓缓说道,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悬浮的、来自不同地方的碎片,“或许,答案就在这些‘碎片’里。这个空间既然能‘保存’它们的状态,或许也保存了与它们相关的……‘信息’或‘记忆’。我们得想办法‘读取’它们。”
“读取?怎么读?”欣然看着那些静止的碎片,有些无从下手,“难道要像之前感应那些信息流一样,用精神力去触碰?”她想起之前在“破碎螺旋区”感应到的混乱信息流,心有余悸。
“不一定。也许有更……温和的方式。”成天目光落在那截凝固的“逻辑兽触手”残段上,又看了看旁边那块暗银色的平台残骸。他回想起自己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在接触到这个空间提供的暖流时,产生的微妙变化。“这个空间似乎有‘稳定’和‘安抚’的特性。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在它的‘场’内,主动去‘回忆’或‘追溯’与这些碎片相关的经历,看看能不能触发什么。”
他说着,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放空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在离他最近的那块暗银色平台残骸上。他没有用精神力去“冲击”或“侵入”,而是像在张明远茶室喝茶静心时那样,尝试去“感受”它,回忆之前在“破碎螺旋区”平台上发生的一切——罗森的突袭,诗音的爆发,硬币的异变,平台的崩塌,逻辑兽的狂舞,以及最后那绝望中的光芒和通道……
随着他的回忆,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体内那股冰冷的、横冲直撞的力量,似乎与他的意识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又或者,是这个奇异空间本身,感应到了他意识中对那块碎片“源头”的追溯。
他“感觉”到,那块原本静静悬浮的暗银色金属板残骸,表面似乎泛起了极其微弱的、水波般的涟漪。涟漪中,一些模糊的、破碎的、无声的“画面”或“感觉”片段,如同沉入水底的碎片被搅动后泛起的微尘,极其模糊地掠过他的意识——
冰冷的暗银色金属触感。
刺耳的警报声(无声,但能“感觉”到其频率)。
剧烈的震动,仿佛整个结构都在哀鸣。
混乱的数据流如同风暴般冲刷而过。
以及,一种宏大、非人、充满了“删除”与“重组”意味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注视”感——那是“逻辑兽”,或者说,是构成“逻辑兽”基础的、这片区域本身的、疯狂的底层规则乱流!
这些感觉片段一闪而逝,模糊不清,且带着强烈的混乱和压迫感。成天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体内力量的冲突似乎因为这次“接触”而加剧了一丝,背部的伤口传来更清晰的刺痛。
“成天!”欣然惊呼,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
“我没事……”成天喘了口气,睁开眼,眼中却带着一丝了然和凝重。“果然……这些碎片,携带着它们‘被捕获’或‘被记录’时的‘信息’。很模糊,很破碎,但确实存在。刚才那块残骸,带着‘破碎螺旋区’平台崩塌、遭受‘逻辑兽’规则乱流冲击时的‘记忆’片段。”
他休息了片刻,等到体内冲突稍平,又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到那截凝固的“逻辑兽触手”残段上。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只尝试最浅层的、不带主观评判的“观察”。
这一次,反馈回来的“感觉”更加混乱和狂暴,充满了无序、矛盾、自我冲突的规则碎片,以及一种纯粹的、想要将一切“有序”存在都拖入混乱、同化、湮灭的疯狂本能。成天只是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