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屏障,让噩梦实体更深入地侵入。
噩梦实体狂喜地吞噬着,吸收着。它看到了林雨薇建立永恒庭院的过程,看到了成天修改系统协议的方法,看到了诗音成为管理者的瞬间。它吸收得越多,身体——如果它有身体的话——就越膨胀,越强大。
但诗音在靠近。她的光芒越来越亮,开始驱散黑暗。欣然看到诗音手中拿着那枚硬币,硬币在发光,不是之前见过的任何颜色的光,而是纯净的、炽烈的白光,像一个小太阳。
“你知道吗,”诗音轻声说,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得可怕,“造梦师后裔的基因有一个特性。我们可以连接系统,可以影响世界,但我们也可以......容纳。”
噩梦实体突然停下了。它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容纳什么?”它的声音开始不稳定。
“容纳异常,”诗音说,“容纳像你这样的东西。噩梦实体,恐惧的凝聚物,系统的漏洞产物。我们不仅可以承受你,还可以消化你,吸收你,把你变成我们的一部分。”
硬币的白光爆发,填满了整个黑暗空间。欣然看到噩梦实体的真面目了——它不是具体的形态,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暗影,由无数张痛苦的脸、尖叫声、记忆碎片组成。它在白光中扭曲,尖叫,试图逃跑。
但诗音伸出手,硬币从她手中飞起,悬在噩梦实体的上方。硬币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个白色的漩涡。漩涡产生强大的吸力,将噩梦实体向里拉。
“不!不可能!我是恐惧本身!我是永恒的!”噩梦实体挣扎着,但它吸收的那些记忆——那些关于系统、关于造梦师、关于协议的记忆——此刻成了它的枷锁。那些记忆在共鸣,在与硬币的能量共振,在增强漩涡的力量。
“你是恐惧,”诗音平静地说,“但你也是系统的一部分。而我是系统管理者,我有权处理异常。”
漩涡的吸力达到顶峰。噩梦实体被撕碎,被拉入硬币。那些痛苦的脸、尖叫声、记忆碎片,全都被吞噬进去。最后只剩下一点核心的暗影,还在抵抗。
“欣然!”诗音喊道,“现在!用你的意识碰触它!你是造梦师后裔,你可以完成最后的容纳!”
欣然不知道怎么做,但她本能地伸出意识——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像伸手去抓水中的倒影。她的“手”碰到了噩梦实体的核心。
瞬间,无数的信息涌入:艾丽莎所有病人的恐惧,寂静岭所有居民的噩梦,被吞噬的PC的残存意识,还有噩梦实体本身的、原始的、对存在的渴望。那是一个由纯粹负面情绪构成的意识体,庞大,混乱,痛苦,但也......孤独。
欣然明白了。噩梦实体不是天生的恶,它是从系统的漏洞中诞生的,是无数恐惧的意外聚合。它想要存在,想要被感知,想要被理解。所以它制造更多的恐惧,吸收更多的痛苦,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就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尖叫,只是为了听到回音,确认自己还活着。
“我看到了,”欣然轻声说,用意识包裹住那个核心,“我看到了你的痛苦,你的孤独。但这不是正确的方式。”
她开始吸收它,不是像噩梦实体吸收记忆那样粗暴地掠夺,而是温柔地接纳,像拥抱一个受伤的孩子。她把那些恐惧、那些痛苦、那些孤独,全都容纳进自己的意识深处。
这很痛苦,像喝下毒药,像跳进冰海。但她没有退缩。她想起成天的牺牲,想起诗音的勇气,想起母亲的选择。她也可以勇敢,也可以坚强。
最后一点暗影消失了,完全融入她的意识。黑暗的空间开始崩塌,像镜子一样碎裂。白光从裂缝中涌入,越来越亮,直到完全取代黑暗。
欣然睁开眼睛。
她还在306病房,躺在地上。诗音跪在她身边,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头发,但还活着。硬币掉在地上,已经不再发光,恢复成普通的金属。
病房中央,艾丽莎·陈坐在床上,眼神恢复了清明。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身上的病号服,然后看向她们,泪水涌出来。
“我......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但确实是人类的声音,不是那种重叠的怪声。
“你回来了,”诗音站起来,有些摇晃,但扶住墙壁稳住了,“噩梦实体被清除了,你现在安全了。但你需要休息,你的意识受了很大损伤。”
艾丽莎点头,泪流满面:“谢谢你们。我......我以为我永远出不来了。那些噩梦,那些声音......”
“都过去了。”诗音说。她转向欣然,伸出手:“你还好吗?”
欣然握住她的手,被拉起来。她感觉很奇怪,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但不是记忆,而是一种......感觉。她能感觉到恐惧,但不是自己的恐惧,是别人的恐惧,是那些被噩梦实体吞噬的人的恐惧的余韵。她能理解它们,容纳它们,但不会被打倒。
“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她说。
“你容纳了噩梦实体的核心,”诗音说,“造梦师后裔的潜能被激活了。你现在有了某种......共情能力?或者说是恐惧感知能力。我也不确定,系统里没有相关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