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力气大(1 / 2)

长宁侯府的膳厅里,烛火通明,暖融融。

丫鬟们轻手轻脚地将晚膳摆上紫檀木圆桌。

岁岁早就拉着三哥哥陆怀瑾在座位上坐好了,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肴。

“好香呀!”岁岁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满是陶醉。

她本是食神座下的小弟子,对吃食最敏感。

这顿晚膳一看就很丰盛。

一大碗熬得浓稠的肉粥,边上摆着一盘清蒸鲈鱼,另有一碟翠绿的青菜,一盅山药排骨汤,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陆怀瑾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还记着自己是哥哥,坐得端端正正,只是眼睛总往那盘鱼上面瞟。

“侯爷、夫人来了。”门口丫鬟轻声道。

陆昭衡和花想容一前一后走进膳厅。

陆昭衡换了身藏青色的常服,花想容仍穿着那身藕荷色衣裙。

“爹,娘。”陆怀瑾起身行礼。

岁岁有样学样,也从小凳子上滑下来,奶声奶气地跟着喊:“爹,娘。”

花想容上前将岁岁抱回凳子上:“好孩子,快坐着。饿坏了吧?”

“嗯!”岁岁用力点头,随即又摇头,“不过岁岁能等,要等大家一起吃。”

陆昭衡在主位坐下,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开饭吧。”

丫鬟们正要上前伺候,却见岁岁自己爬上了凳子,稳稳坐了上去,连旁边的丫鬟都来不及扶。

“岁岁自己可以!”她骄傲地扬起小下巴,又转头招呼还站着的陆怀瑾,“哥哥快坐呀!”

陆怀瑾这才重新坐下。

花想容在岁岁身边坐下,看着满桌菜肴,先盛了半碗肉粥,轻轻吹了吹:“岁岁,母亲喂你吃好不好?”

岁岁看着那碗粥,坚定地摇头:“岁岁可以自己吃!”

“你还小,这碗粥烫。”花想容柔声劝道。

“不小了!”岁岁认真地说,“岁岁四岁了!而且……”她眨眨眼,目光落在手边的陶瓷勺子上。

“您瞧。”岁岁伸出两只小手,一把握住勺子。

花想容还没明白她要做什么,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那把陶瓷勺子,竟然在岁岁手中断成了两截。

膳厅里霎时安静下来。

花想容怔怔地看着,又抬头看向女儿。

四岁的小丫头一脸无辜,还晃了晃手中的勺柄,仿佛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盯着她看。

陆昭衡原本端起的茶杯,也停在了半空。

“这……”花想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声音,“岁岁,你是怎么弄断的?”

岁岁眨着大眼睛,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就这样,一掰,就断了呀。”她说着还做了个掰的动作,小手握拳,又松开。

旁边的陆怀瑾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啪啪鼓起掌来:“妹妹好厉害!”

陆昭衡放下茶杯,沉声道:“把勺子拿过来我看看。”

丫鬟忙上前接过岁岁手中的两截断勺,呈到侯爷面前。

陆昭衡仔细查看断面,断口整齐还是新的,确实是刚才被岁岁掰断的。

他又拿起桌上另一把勺子,手指用力试了试。

瓷器都是上好的景德镇细瓷,别说四岁的孩童,就算是成年人要空手掰断也不容易。

“怀瑾,你试试。”陆昭衡将勺子递给儿子。

陆怀瑾学着岁岁的样子双手握住勺子两端,小脸憋得通红,使足了吃奶的劲儿。

勺子纹丝不动。

“父亲,我掰不断。”他老实说道,看向岁岁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崇拜。

陆昭衡与花想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岁岁,”花想容小心地将岁岁抱到膝上,柔声问,“你告诉母亲,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岁岁歪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实际上,她心里正飞快地盘算:总不能说自己是食神弟子,虽然被罚下凡,仙力被封了,但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吧?

她眼珠一转,小嘴一扁,忽然低下头去。

“听别人说,我是天生力大无穷,在相府的时候……”岁岁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哭腔,“他们不给岁岁饭吃,有时候好几天,都只有馊掉的馒头。”

花想容心头一紧,将她搂得更紧些。

“岁岁饿,没力气,他们让岁岁吃狗食,睡狗窝。”岁岁越说声音越小,瘦小的身子微微发颤,“冬天好冷,狗窝里只有破草,岁岁冷得发抖,就没力气了……”

这番话说得断断续续,却字字如针,扎在侯爷夫妇的心上。

花想容眼圈瞬间红了,搂着岁岁的手都在发抖:“天杀的叶家,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孩子!”

陆昭衡脸色铁青,拳头握紧了。

让孩子吃狗食,睡狗窝,这哪是人干的事!

岁岁从花想容怀里悄悄抬起一点头,观察侯爷夫妇的反应。

她方才那番话,一半是编的,一半也不算完全说谎。

原身那个四小姐在相府确实不受待见,挨饿受冻是常有的事,只是还没到吃狗食的地步。

至于睡狗窝,那是她某次被赶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