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有虫子(1 / 2)

陆怀瑜脸一下子涨红。

他都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还要当众被打屁股?

这太丢人了!

可看着父亲严厉的眼神,他不敢违抗,只能慢慢趴到旁边的石凳上。

花想容也急了,抱着岁岁就要进去,却被管家悄悄拦住:“夫人,侯爷在教子,您这时候进去,二少爷这顿打就白挨了。”

花想容脚步顿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昭衡接过另一根木板,对着陆怀瑜的屁股就打了下去。

“这一下,打你不爱惜自己!”

“啪!”

“这一下,打你让母亲担心!”

“啪!”

“这一下,打你口出妄言,咒自己早死!”

每打一下,陆怀瑜的身子就抖一下。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太疼了,太羞了,院子里还有下人在看,娘也在看,那个新认的妹妹也在看。

岁岁在花想容怀里,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见二哥哥疼得发抖,看见他咬着嘴唇,看见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她忽然张开嘴,对着陆怀瑜的方向,用力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吸得猛了些。

一大股黑气从陆怀瑜身上涌出来,钻进她嘴里。

岁岁的小脸一下子白了。这秽气太浓,太难吃,她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但她忍住了。

说也奇怪,就在岁岁吸走那股秽气的瞬间,陆怀瑜忽然觉得,身上的疼痛好像轻了些。

陆昭衡打了二十来下,终于停了手。

陆怀瑜的屁股已经肿了起来,隔着裤子都能看出痕迹。

“记住这次教训。”陆昭衡把木板递给管家,“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打几下这么简单了。”

陆怀瑜趴在石凳上,喘着粗气,半晌才说道:“儿子……记住了。”

陆昭衡这才看向院门口的花想容和岁岁。

“带他回房上药。”他对管家吩咐道,然后转身走了。

花想容这才抱着岁岁跑过去。

陆怀瑜已经被下人扶起来,站都站不稳,却还强撑着说:“娘,我没事……”

“还说没事!”花想容眼泪掉下来,“看你以后还敢乱跑!”

陆怀瑜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看向岁岁,小丫头正担心地看着他。

“岁岁,”他轻声说,“二哥哥没事,别怕。”

岁岁点点头,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陆怀瑜红肿的手心。

一丝清凉的气息顺着她的手心传过去,陆怀瑜愣了愣,觉得手心的灼痛好像真的减轻了不少。

“岁岁给二哥哥吹吹。”岁岁说着,真的对着他的手心吹了口气。

陆怀瑜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那股委屈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抬手想摸摸岁岁的头,却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花想容忙道:“快,扶二少爷回房上药。”

……

这一晚的长宁侯府格外安静。

岁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二哥哥被锁链缠住的画面。

她眨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岁岁抿了抿嘴,悄悄掀开被子,光着脚丫下了床。

走廊里静悄悄的,守夜的丫鬟在偏厅打盹。

岁岁贴着墙根往前走,她知道二哥哥住哪个院子,她记得路。

穿过一个月亮门,就到了陆怀瑜住的院子。

岁岁踮起脚尖,摸到正房门外。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传来铁链摩擦的声响。

岁岁扒着门缝往里看。

屋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陆怀瑜还穿着白天的衣裳,坐在床沿上。

手腕,脚腕,腰间,那些粗大的锁链一圈圈缠绕着,另一端锁在粗壮的柱子上。

他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岁岁看得见,他的周围正缓缓流动着一层黑色的雾气。

她皱了皱鼻子,正准备再凑近看,忽然,陆怀瑜的身体猛地一震!

陆怀瑜整个人弓起身子,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他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手指死死抠着床沿。

岁岁吓得往后一缩,小手捂住了嘴巴。

就在这时,她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灵光。

透过陆怀瑜的衣服,她看到了一副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在他心脏的位置附近,有一只活物在蠕动。

手指粗细,长约三寸,像一条虫子。它正缓缓地蠕动着,每动一次,就朝心脏更近了一分。

岁岁看呆了。

“岁岁,你在做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女人惊慌的声音。

岁岁猛地转身,看见花想容站在月光下,脸色苍白。

“岁岁,不是告诉过你,晚上不要来这儿吗?”花想容快步上前,一把将岁岁抱起来,声音里带着后怕,“你二哥哥他发病时不认得人,很危险的。”

岁岁趴在花想容的肩头,眼睛却还盯着屋里的陆怀瑜。

这会儿,他好像又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