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安歌脸上淡淡的笑容瞬间僵住。
身为女子,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名声和清白毫不在意。
她下意识地看向蔺聿恒。
只见蔺聿恒朝她投来坚定的目光,然后温和地笑了笑,示意她大可放宽心。
这个坚定的眼神,和温和的笑容。
一下让安歌不再有任何顾虑。
她再次看向顾祖母,嘴角高高扬起,什么话都没说,却大有一种“有种放马过来”的意味。
这种笑容落入顾老太太眼里是十足的挑衅。
她怎么可能容许自己一手养大的棋子,竟然敢如此嚣张的挑衅自己。
她厉声道:“拿来!”
手伸出,却没有任何物品落在手中,更没有任何回应。
顾老太太怒不可遏地超身旁看去,方才扶着她走进前厅的仆从竟然全都成了陌生面孔。
原来,她入座之后,那些服侍顾老太太的仆从就立刻被蔺聿恒早已安排好的人给换了。
而顾老太太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安歌这里,愤怒让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平时当做草芥存在的仆从。
可此刻,看到仆从全都换了,顾老太太吓得一下站起身来。
因为她知道,换了仆从是小,现在就是宰了她,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她曾经的嚣张跋扈,都靠能指使众多的手下。
至少在顾宅之内,她可以为所欲为。
可是,现在手下都没了。
谁还鸟她?
她顿时脸色惨白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从未有过的失控感,让她恐慌又无助,像个孩子,换了几秒后,她眼中精光又一闪,她年纪大了,虽然反应迟钝了些,还是想起来口袋里的手机上,有掌控所有人把柄的开关,只要她按下那个开关,那今天所有参加寿宴的宾客,都得去给她杀了安歌。
她的手立刻向口袋里伸去,拿出手机却是一愣。
这不是她的手机,甚至,不是一部真正的手机,只是一个手机模具而已。
顾老太太气疯了,把手机模具狠狠摔在地上,指向安歌怒吼道:“你浑蛋!你们太过分了,连老太太都欺负,我要杀了你们,我要咬死你们!”
她在狂怒中再次起身,想朝着安歌扑过来,但是刚站起身,就被旁边的仆从按回了椅子。
仆从小声道:“老太太,您还是好好在这坐着的好。”
顾老太太愤怒又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按住自己的陌生的仆从,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紧接着,她的脸色更为惨白。
因为她已经想到,如果她手中掌握的那些把柄脱离掌控,那就意味着,所有被她掌握把柄的人都会立刻和她反目成仇。
然后曾经惧怕她的,忌惮她的,就会全部失控,反噬到她和顾家,尤其是顾知衡。
那些人,不管是用明的手段,还是暗的手段,都会把她和顾知衡全都撕成碎片。
绝不会让顾家还有任何血脉,留在这个世上。
想到这里,久经沙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顾老太太也不禁觉得后背发凉,冷汗很快就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安歌笑看着顾老太太,只当不知道她内心如何的汹涌澎湃,而是按下手里的翻页笔。
“杜伯伯,您请看,这就是您当年出车祸的详细情况,以及相关证据链”
大屏幕上随着安歌翻页笔一页页地显示,杜青城只是开着车正常的行驶在路上,忽然冲出一辆大货车把杜青城撞到了城江大桥下,如果不是落入水中,杜青城恐怕性命都保不住。
而到了医院以后,医生的用药单就更值得玩味,有一行药剂被划去换了另外一种。
而根据药物说明,这种药物会导致男性失去生育能力。
也就是说,在杜青城送到医院的时候,他还没有失去生育能力。
而紧接着屏幕上出示的,是大车司机的前妻收到的巨额转账记录,以及那位开药的医生赌债还清的记录。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杜青莲看到证据,愤怒又激动地拍着大腿,说道:“我当时也怀疑是不是商业对手下的黑手,所以把大车司机的银行账户全都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有异常,想不到他竟然是把钱打给了前妻。”
安歌解释道:“他们虽然离婚了,可是有共同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得了重病,手术费医药费和后续的康复费用都是他们无法承担的,为了让孩子有一条生路,这个大车司机才选择铤而走险。而汇出这笔钱的人,正是童颜的妈妈李秀英,而这位李秀英正是顾老太太哥哥的女儿,也就是顾老太太的侄女。”
这时,安歌才目光淡淡地看向杜青莲,轻声说道:“前婆婆,看到这些,您还觉得顾老太太和顾家人是无辜的,是忠厚的?”
杜青莲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她当然没有想到自己哥哥的车祸和失去生育能力竟然和顾家有关,可是看到眼前的证据,她又不得不信。
因为即便她相信安歌的胡说八道,可是顾老太太瘫软在椅子上,那惨白的脸,和无力的颓废的样子也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