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表缴地(2 / 4)

花束也拱手,丞相王绾询问:“长安君怎么带了麦子回来?”子央看看自己亲手包的麦穗花束,对王绾说:“这是回来时候路过长安,封地中的黔首把今年的一些好麦穗剪下来送给我,我拿来给阿父看一看。”王绾笑起来,他以为子央也是支持分封制的人,毕竟子央就是个封君。王绾客气的跟子央说:“您最近辛苦了,大王很担心您身体是否能撑得住,您就该休息一阵子,在宫中陪一陪大王。”

子央笑着说:“这可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我还真想休息几日,本来要找王相告假,今儿既然话赶话说到了这里,还请您允许我歇上几日。”“这是应该的,您看十日如何?”

子央回答:“足够了。”

一群大臣纷纷对着子央抱拳离开,只有李斯留下来,他眉头紧皱,看到子央想开口说话,但是张了张嘴没说出声。

子央问:“听说您和少数客卿支持郡县制?”“其实是臣一人支持郡县制,哪怕是外来的客卿也有很多支持分封制。刚才隗相和王相已经和臣辩论一下午了。”

看得出来李斯很疲惫。

子央说:“王翦等人还没回来,他们回来后您觉得是支持分封还是支持郡县?″

“自然是支持分封啊!"李斯觉得压力大的原因就在这里,马上功臣们要回来了,大王要论功行赏,这些功臣们自然是盼着分封土地,将土地爵位财富传给子孙。

子央点头,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李斯自然是有话要和子央说,可是看到子央抱着的麦穗花束,忍不住叹气,摇头离开了。他觉得子央也是支持分封制的,毕竞郡县制是真切的切割了子央的利益,有谁会主动放弃利益?

子央看着李斯离开,也没说话,转身进了屋子。屋子里的秦王政更疲惫,已经跪坐不住,此时正靠在凭几上发呆。以前子央看到他还觉得他处理事情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自从分封和郡县争论出现后,秦王政就比以前疲惫多了。

“阿父,我回来了。”

“哦”秦王政抬头看到子央穿了一件拖地的黑色袍子,怀里抱着一束麦穗。子央很少穿这种拖地的衣服,一来是难洗,二来是太浪费布料,这种衣服穿上身,真的奢侈,然而穿上也好看,今日这打扮不可谓不华丽。秦王政文:“一路上如何?”

子央跪坐下来,把麦穗花推到秦王政跟前说道:“一路平安,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些齐人迁徙进咸阳,阿父,我要开始割韭菜大业了,您不是想要在阿房那里建造宫殿吗?我要是没算错,五六年后钱财就够了,那时候就可以动工了。”秦王高兴不起来,伸手从花束里拔了一支麦穗,放手里揉出麦粒,把皮壳吹掉,麦粒一下子送在口中,嚼着说:“今年还行,这麦子就是香啊!”“是啊!"子央惆怅地说:“我也就收这一年的麦子,今日穿的隆重,把麦子包的精美,就是记住这时候,回头老了跟孩子们吹嘘的时候也能说′你们奶奶我吃过封地的麦子呢。”

子央说完,秦王政听着笑着摇头。

子央说:“阿父,我虽然这几日不在咸阳,但是咸阳发生的事我是知道的。"她从袖子里抽出几张纸放在了秦王面前。秦王接了,问道:“写的什么?”

“阿父有三十多个儿子二十多个女儿,这六十余子中,我运气最好,有封地。如今大秦这架马车走到了岔路口,车上的人有的跟您说往左边走,左边是分封,周朝走过,大家都熟悉。您想往右走,您知道分封这条路走不通,所以想试试从没人走过的路,如今各处逼逼赖赖吵的不可开交,我想着身为您的子女,时就该站在您身边,这是我昨日晚上写的,您看看。”秦王政低头看。

臣女长安君赢子央,稽首再拜,谨奉血诚以闻于陛下:自陛下扫清六合,混一寰宇,日月所照,莫非王土。昔周室裂土,子弟相攻,五伯迭兴,干戈不息,百姓肝脑涂炭,社稷丘墟。此非天命不眷,实乃封建之弊也!

故臣女愿削去封爵,归还印绶,献长安之地于朝廷,以为郡县。使关中沃野,尽入秦之版籍;使三秦黎庶,同沐陛下仁政。臣女虽失采邑,然得与亿兆同隶郡书,共承圣化,此诚千秋之幸也!

伏惟陛下以法为教,以吏为师,绝私门之请,杜裂土之萌。则四海永清,宗庙长固。臣女虽死,犹生之年。

谨奉符节、户籍、田契,诣阙上缴。伏候圣裁。长安君嬴子央顿首

秦王政二十六年

秦王政看完,眼睛湿润,非常感动,忍不住说:“吾儿爱我!”子央笑着把麦穗花束推到他跟前,说道:“阿父也爱我啊!吃饭吧?”秦王政点头,把花束拿起来,终于懂子央抱着这麦穗来这里的意义了,分封的时候给她一块士,归还的时候,送回来一束麦,有始有终。高兴地说:“你远行回来,该吃点顺口的补一补。”

这时外面抬进来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锅正在冒热气的鱼汤,随后又抬进来一只木盆,里面养着两尾鱼,随后一个男人进来,跪拜后站着不动了。秦王政已经收敛了情绪,跟子央说:“天气热,今日吃鱼脍。”子央眉头皱起来,她不想吃,她担心心有寄生虫。子央出行,别的都能忍,哪怕睡在地上也没事,但是必须把入口的食物和水煮熟烧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