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太多。毕竞不能指望一个边界感几乎为零的人，认清特殊这两个字该怎么写。可时间久了，他很难去否认掉艾葵丝待他的特殊，否认掉艾葵丝“不懂”。况且……他听到的越多，就越能感觉到，艾葵丝谈及露玖时，不论是语气也好，态度也罢，都像是在对待家人，而不是爱人。他们很有可能是协议结婚，或是其他情况，总之两人之间没有爱情因素。在认知到这点后，马尔科便开始了行动，他一次次确认，一次次给出两个核心相反的问题，就如同今天的两个话题，一面是公事，一面是私情，艾葵丝每次都答的相当出色。

一一她会毫不犹豫偏向私情。

因此，他的不确定感在一点点褪去，心底的答案也愈发清晰。艾葵丝对他，确实是有所不同。

就像以藏说的，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都不一定会三天两头打电话，电话内容还没什么营养。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要么你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她在找回你们错失的过往经历，要么是她对你有非分之想。

亲兄妹的可能性不亚于他真的是毛皮族，所以就剩一种可能。马尔科之前想过，再稳妥一点，他会找艾葵丝亲自求证她的想法。而现在的时机，已经稳妥到他能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相信，如果他去告白，她大概率不会拒绝。

不过，等到下次见面再说吧。

毕竟这么重要的事，在电话里讲怎么想都显得很轻浮，他不想随便在电话里确认关系。

但他的私心是一码事，他真正想说的重点是另一码事。艾葵丝的话题全然倾倒到前边，以他对艾葵丝的了解，她肯定是没有留意到他说的合作，不然不会只字未提。

既然艾葵丝没注意到，他就直白点，将正事摆到她面前。“钱的事不急，我的意思是，合作的事情你慎重考虑，如果你想用他的能力赚钱，我的能力也能达成类似的效果。”“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克洛克达尔的目标突然转到你身上，肯定是别有所图，在没搞清楚他的目的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yoi。”“怎么就不急了？！“艾葵丝拍桌大喊，幸好她打电话是在二楼书房里，用担心声音会传到家里其他人的耳朵里，不然就该有三道明晃晃的视线扎到她身上了。

“在我故乡那边，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你怎么这么没有上进心，钱很重要，你别不当一回事哈。”马尔科扶额，事情不太对劲，艾葵丝好像真觉得他没钱。“你放心，我是海贼，怎么可能没钱，我那句话只是想告诉你，克洛克达尔不可信，合作可以先放一边。”

艾葵丝眯起眼睛：“真的吗？我不信。”

她觉得是马尔科太好面子，真是的，面子能值几个钱？可话又说回来，小鸟嘛，好点面子没什么，能包容。“你不用掩饰了，我都懂，你不喜欢克洛克达尔没关系，我们还有其他赚钱的方法。”

“我想想……你可以去当海贼猎人，现在海贼那么多，新世界那边虽然没我这里多，但胜在质量高，抓到一个就能大赚一笔。”艾葵丝无私地分享起自己曾经赚外快的途径，要不是剑客马甲被迫雪藏，她绝对不会放弃这份难度低易上手的兼职。马尔科无奈：“我是海贼yoi，怎么可能去当海贼猎人？”“你看，格局小了。“艾葵丝摆摆手指，嘴里顺带发出“渍渍渍"的声音。“你完全可以把海贼猎人当做副业，这两者又不冲突，你是海贼没错，但海贼本来又不是和和气气的行业，海贼之间有斗争，别说你没有揍过海贼。”“你明明能把那群手下败将送给海军拿赏金，既赚了敌对阵营的钱，打击了同行的发展，还变得有钱，简直一石三鸟。”马尔科试想了一下，合理归合理，问题是缺点太大。“你说的挺有道理，但这会破坏风评吧，你让其他海贼怎么看我，我们海贼也是要面子的yoi。”

“而且你确定海军会给我赏金，而不是把我一起抓了？”艾葵丝一打响指，“这好办，我这里有超级多的伪装套装，到时候给你几件，你可以穿着它们去找海军要赏金，保准没人能认出你是谁。”马尔科叹气：“这不是伪装的问题……唉，就没有别的体面的一一不对，我有钱，不需要额外赚钱的副业。"他捏了把冷汗。好险，差点被艾葵丝带着走。

“哎呀，别嘴硬了，没钱不丢人，好面子也是人之常情。"艾葵丝非常大度地宽慰道，笑声带着些许纵容，“行吧，我这还有一个来钱更快更多的方法，就是有风险。”

马尔科很想把话题拐回正道，奈何心心中诡异地燃起了一丝好奇，叫他不自觉问道：“什么？”

艾葵丝一本正经。

“你可以把自己上交给海军。”

马尔科”

时隔两年，他又想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