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庙会(3 / 5)

,凌和政重新躺下,按了按眉心,语气缓下来:“……没事,你怎么也上来了?”

前后态度变化之大,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我也因了,我跟你一起睡会儿。"贝春晓见他恢复正常,放心地抱紧他,将脑袋捱上去,找了个舒服地位置,还慢悠悠打了个哈欠。凌和政盯着她的头顶看,觉得自己的底线真是一降再降,从一开始要分房睡,到同意一张床上两个被窝,再到可以一个被窝,现在是连她抱着自己睡都能接受了……

他幽幽叹口气,不再纠结,重新闭上眼入睡。贝春晓说是要午睡,但一想到要去逛庙会,就忍不住的激动,根本就睡不着,再一想到庙会上的那些平时不常见到的好吃的,更是要咽口水。她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腰侧摩挲着,时不时还要用指腹抠一下。凌和政是睁眼又睁眼,只觉得那一片皮肤痒得痉挛,他忍了又忍,终是忍无可忍,将她的手拿下去。

他拿下来,贝春晓又固执地放上去,还恰恰好放在他不知不觉中被撩上去的衣摆处,直接触碰到了皮肤,这回倒是不摩挲了,可还不如刚才呢。凌和政呼吸一滞,沉声问:“你睡了吗?”“啊?还没呢,怎么了?"贝春晓立马睁开圆溜溜的双眼看向他,那机警劲儿,谁能看出她是要睡午觉的人?

凌和政无语,问:“你还想睡吗?”

“想啊。”

“那你倒是把你的手拿开,好好睡觉。”

贝春晓一直惦记着庙会呢,根本没注意自己的手,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正按着他腰腹,“哦哦"两声,忙收回来,又讨好地笑笑:“嘿嘿,你睡,你睡。"随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凌和政生无可恋地望向天花板,这还睡什么?他干脆起身。贝春晓听着他动静,又转过来,疑惑问:“你不睡了?”凌和政利落套上毛衣,披上外套,“不睡了,我上班去了。”“噢。"贝春晓看着他眨眨眼,等人走后,拉上被子蒙住头,这次倒是很快睡着。

贝春晓期待好几天,终于到了赶庙会这天早上,她从被窝里爬起来,一点没磨蹭,掀开被子就起床,穿上衣服就去洗漱,洗漱完直接开始做饭。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可见对逛庙会的急切。两人吃完饭,贝春晓把自己的斜挎小书包里的书本拿出来,随后背到身上,接着就站在自行车旁等凌和政。

见凌和政还一点不着急地洗手、围围巾、戴帽子,给她急得欲言又止。又等一会儿后,墨迹的男人总算是墨迹完了,朝着她走过来推车。自行车刚推出门口,贝春晓就迫不及待地侧坐上去,也就是凌和政定力好,没被她连人带车一块儿拽歪。

凌和政跨上车往后看了眼,问:“坐稳了吗?”“稳了稳了。"贝春晓拽着他腰两侧的衣服,两只脚交叠往前翘一点,远离车牯辘,探着头往前望。

隔壁杨大姐出来泼了盆水,瞧见他们笑说:“这么早就去啊?"这几天贝春晓高兴得跟她念叨了多少遍自己要去县里逛庙会,听得她耳朵都要长茧了。贝春晓嘻嘻笑道:“我们早点去,能多玩会儿。”“行。“杨大姐笑眯地看着他们俩点点头,甩干净盆里的水,“那你们玩得高兴啊。”

“哎。"贝春晓甜甜应下,拍了拍凌和政的背,“快走快走。”凌和政无奈,用力蹬了下脚踏,觉得自己真是闲得慌,没事找事干,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在家悠悠闲闲地看看书,偏要大冷天的顶风骑自行车出门。贝春晓裹得严严实实,厚棉帽包住脑袋盖住耳朵,围巾围着脖子和脸,不分指的棉手套用一根细面绳挂在脖子上,她戴了一只,另一只被风吹得翻飞。凌和政肩膀宽大,坐在前面,直接就把风挡了大半。贝春晓坐在后面拽着他衣服,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好奇地四处看。县里的庙会不是随时都有的,办一次,四里八乡的人都热闹地从乡镇赶来,越靠近县城,路上的人和车越多。

贝春晓看见同样是一男一女骑一辆自行车的,女人却是坐在车前杠上,被男人搂在怀里,她有些好奇,晃了晃凌和政的衣摆问:“他们为什么那样骑车啊?”

凌和政看过去,知道人家估计是新婚小夫妻俩,正是黏糊的时候,但回道:“他们乐意。”

真敷衍!贝春晓斜眼瞥他,不满地轻哼一声,不过看在他带她来逛庙会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计较,只高高兴兴地等着到县城里。进了城后,人多起来,自行车骑不动,只能下来推着,贝春晓边走边新奇地扭着头看,县城里比镇上可热闹多了,人来人往的,自行车、牛车、骡车挤在一条路上,喇叭声、铃铛声、吆喝声响在一起。街道两边摆满了摊子,针头线脑的,锅碗瓢盆的,山货干果的,挤挤挨挨,一眼都望不到头。

又因为临近过年,还有不少卖年画的,纸扎灯笼的,花花绿绿摆在一起,别提多热闹了。

贝春晓觉得自己眼睛都要不够用了,这边瞅瞅,那边瞧瞧的,差点没走到岔路上去。

凌和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看了眼拥挤的人群说:“抓着后座,你要走丢了,我可找不到你。”

“噢。"贝春晓听话抓住,但没把他带点恐吓意味的话放心上,走丢了就走丢了,反正就在县城里,大不了会散了,她自己走回家属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