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左手搭在扶手上,虎口处确实有块新疤,圆形的,像是烟头烫的,但排列成三角形——和之前杀手的疤痕图案一样。“又是三角会。”秦风拍照。“秦队,这里有发现。”小王指着书架角落,“有本《资治通鉴》,很旧,但放得很显眼。我翻了翻,里面夹着这个。”是个信封,没封口。秦风戴上手套取出,里面是张照片——李永昌年轻时和一个人的合影。背景是云南某地,两人都穿着军便装。另一个人,秦风认识,是年轻时的周振国。照片背面写着:“1979年,云南,与振国兄留念。愿友谊长存。”1979年,云南。又是这个时间地点。“李永昌和周振国早就认识。”秦风把照片收好,“查李永昌的背景,特别是七十年代末在云南的经历。”“已经在查了。”老李走进来,“另外,我们在酒窖发现少了瓶酒,也是1982年的拉菲,但酒瓶还在,标签被撕了。技术科在检查酒瓶上的指纹。”林瑶站起身:“初步判断,死因是***中毒,剂量很大,几分钟内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但他胃里除了红酒,还有少量白色粉末,已取样送检。另外,他右手食指有细微的针孔,很新,可能死前被注射过什么。”“注射?”秦风看向死者右手。确实,食指指腹有个小红点。“可能是吐真剂,或者别的药物。要等化验结果。”秦风环视书房。密室,毒酒,两个杯子,被翻乱的抽屉,四十年的红酒,三角会疤痕,周振国的照片……线索很多,但连不起来。“老李,昨晚的客人,分开询问。特别是周文丽,重点问她和李永昌的关系,以及她哥哥周文斌的事。”“明白。”秦风走到窗前。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远处是东湖,波光粼粼。这栋豪华别墅,此刻像个精致的棺材。手机震了,是周琳。“秦警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父亲留了本日记,我之前没交。里面提到一个人,叫李永昌。他说……李永昌是‘樱花会’的‘钱袋子’,负责洗钱和投资。但他们后来闹翻了,因为李永昌想独吞一笔黄金。”“什么黄金?”“1948年,关东军撤退前,在长白山埋了一批黄金。我父亲和周振国、李永昌,还有几个日本人,一起找到了藏宝图。但后来内讧,黄金没挖成,图也分成了几份。我父亲拿了一份,周振国拿了一份,李永昌拿了一份。日本人拿走了最重要的一份——地图原稿。”秦风握紧手机。所以李永昌也是“樱花会”的人,而且是核心成员。他的死,和黄金有关?“周琳,日记能给我吗?”“我寄到市局了,今天应该能到。秦警官,小心。我父亲在日记里说,李永昌这个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而且……他左手虎口的疤,是加入‘三角会’的标记。‘三角会’不仅是杀手组织,还是个秘密结社,成员都是当年关东军后裔和合作者。”挂了电话,秦风看向李永昌的左手。三角会的标记,关东军黄金,“樱花会”的钱袋子……这个案子,比他想的更深。林瑶走过来:“秦风,李永昌的电脑被黑了,技术科在恢复数据。但硬盘里有个加密分区,密码很难破。”“试试1948,或者1979,或者关东军的相关日期。”“已经在试了。另外,保姆说,李永昌最近经常半夜接电话,一接就是半小时。有时还会发脾气砸东西。但他从不说什么事。”秦风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空的红酒杯。杯子边缘有轻微的口红印,淡粉色。“昨晚有女客涂这个颜色的口红吗?”“孙丽,李永昌的秘书,涂的就是这个色。”小王调出监控截图,“宴会期间,孙丽去过一次书房,说是送文件,待了五分钟。”“单独?”“对。那时其他人在客厅聊天。”秦风看向林瑶:“杯子上有指纹吗?”“只有李永昌的。但口红印是孙丽的。而且,两个杯子都有毒,说明下毒的人不确定李永昌会用哪个杯子,或者想连客人一起毒死。”“客人是谁?另一个杯子是谁的?”“不知道。但孙丽说,她送文件时,李永昌正在倒酒,倒了两杯。她还问是不是有客人,李永昌说是等个老朋友。”老朋友?会是周文丽吗?但周文丽是和其他客人一起离开的,没回书房。这时,老李打来电话。“秦队,周文丽来了。但她不是来做笔录的,是来自首的。她说……李永昌是她杀的。”秦风和林瑶对视一眼。“带她到市局,我马上回来。”回市局的车上,秦风一直在想。周文丽为什么要杀李永昌?为哥哥周文斌报仇?还是为了黄金?林瑶轻声说:“秦风,这个案子,可能和之前所有的案子都有关联。李永昌是连接点,连接着‘樱花会’、‘三角会’、关东军黄金,还有周振国、陈国华、顾文轩……我们可能挖到了最深的根。”秦风点头。是啊,本以为“樱花会”案结束后能休息,但黑暗从未远离。它只是换了个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