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吃完饭,林母不让秦风帮忙收拾,把他和林瑶赶到客厅喝茶。林教授在书房接电话,客厅里只剩两人。“我爸妈没吓着你吧?”林瑶小声问。“没有,叔叔阿姨人很好。”“我妈就那样,见到我同事就热情得不行。尤其是我爸的学生,她每次都要问人家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对象。”林瑶笑道,“不过对你,她好像特别满意。”秦风看着她:“那你呢?”林瑶一愣:“我什么?”“你对你的搭档,满意吗?”客厅灯光柔和,窗外夜色渐深。林瑶看着秦风,他眼神认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她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几拍。“还……还行吧。就是老爽约,这点要扣分。”“我改,以后绝对不失约。”“这可是你说的。”两人相视一笑。厨房传来洗碗的水声,书房里林教授在讲电话,客厅安静而温暖。这一刻,没有案件,没有尸体,没有追捕。只有普通的夜晚,家常的饭菜,和心里涌动的暖意。手机震动了一下,秦风条件反射地摸向口袋。是工作群的消息,但不是紧急通知,是小王在问明天值班的事。“条件反射了?”林瑶笑。“职业病。”秦风放下手机,“有时候半夜听到手机响,心跳都会加速。”“我也是。有次半夜楼下有猫叫,我以为是现场呼叫,差点就换衣服出门了。”林瑶喝了口茶,“我妈说我都魔怔了。”“干这行的,有几个不魔怔的。”秦风看向窗外,“周组干了三十年刑警,现在退休了,听到警笛声还会下意识摸腰。他说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反应。”“你想过干到什么时候吗?”“没想过。能干就干,干不动了再说。”秦风转头看她,“你呢?”“我也一样。虽然我妈老劝我转行政岗,但我觉得,在法医中心挺好。能帮到人,能揭开真相,这工作有意义。”秦风点头。是啊,有意义。虽然累,虽然苦,虽然要面对太多黑暗,但总有那么些时刻,让人觉得值得。林教授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本相册。“秦警官,来看看瑶瑶小时候的照片。这丫头小时候可皮了,一点不像现在这么文静。”“爸!”林瑶想阻止,但林教授已经翻开相册。第一页是张泛黄的照片,两三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抱着一只玩具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是瑶瑶三岁,在公园。那时候我还在读博士,她妈带她来看我。”往后翻,小学毕业照,初中运动会,高中领奖……照片里的女孩一点点长大,笑容从天真烂漫到文静内敛。秦风看着,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林瑶,一个他没有见过的、过去的林瑶。“这张是她大学入学,非要穿白大褂拍照,说以后要当法医。”林教授指着一张照片,十八岁的林瑶站在医学院门口,穿着略显宽大的白大褂,眼神坚定。“叔叔当时支持吗?”秦风问。“说实话,不太支持。但孩子有自己的理想,我们做父母的只能尊重。”林教授合上相册,“现在看,她选对了路。虽然辛苦,但她喜欢,而且做得好。”林瑶眼眶有点红:“爸……”“行了,不说这些。”林教授拍拍女儿的肩膀,“秦警官,以后常来。瑶瑶工作忙,经常加班,你们互相多照应。”“我会的,叔叔。”又聊了一会儿,已经九点多了。秦风起身告辞。“我送你。”林瑶说。“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楼道灯坏了,我送你到楼下。”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老式楼道的声控灯果然不灵,林瑶打开手机照明。光线在狭窄的楼梯间晃动,两人的影子交错。“今天谢谢你。”到了楼下,林瑶轻声说。“谢什么,是我该谢谢叔叔阿姨的款待。”“谢谢你让我爸妈放心。”林瑶抬头看他,“他们一直担心我一个人,现在知道有靠谱的搭档,能安心些。”月光洒在她脸上,清清冷冷的,但眼神温柔。秦风忽然有种冲动,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搭档的。”他最终说。“你也是,别老拼命。上次手臂的伤,还没好利索吧?”“快好了,不影响工作。”“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林瑶嗔道,“周日休息,别跑局里去。好好在家睡觉,听见没?”“听见了。你也是,好好休息。”两人站在楼门口,一时无话。秋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那我上去了。”林瑶说。“好,早点休息。”“路上小心。”秦风看着林瑶转身上楼,背影消失在楼道里。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走出家属院,街道安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秦风慢慢走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温暖,踏实,又有点酸涩。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老家,想起了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在临江打拼的日子。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母亲。“小风,吃饭了吗?”“吃了,在同事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