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觉着他从未迫使自己做什么,如今这般应是良心发现了。
待进了沐浴桶,江兰宜左瞧右看,那人果真安分守己,唇上、脖颈残留的松木香索绕其间,她有些恼,可又不知恼什么。末了,穿着寝衣出来,苏铭已经老实上塌,面色正常,看着是要准备歇息的样子。
心思颇深慢慢走过去,上塌,往上提了提被褥。隔壁人转身过来,她顿时也转身,背对着,过了小半会儿听闻熟悉的入睡声,再小心挪动转过去。
随着被褥的松动,苏铭上身的寝衣仿若一层薄纱,轻轻一扯便露出大段肌理。
江兰宜只觉脸上燥得慌,这也没到暑日,有那么热么?时不时偷瞟那时而流露的沟壑,咽了咽口水即刻撇过脸。
今夜的烛火未灭,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她又偷瞟一眼,身子比从前更壮实不少。
“夫人何必偷偷摸摸看?”
江兰宜看着苏铭清醒的状态,愣住,他何时醒的?应是刚刚胡思乱想的时候罢?
手心被按在某处,顿时脸烧红了,苏铭抓着她的手腕,从他锁骨缓缓往下。江兰宜心咯噔一下,手心抖了抖。
侧过脸不敢再看,怎知那人的手停了,手心就这么停在他的胸膛,忽而那人倾身过来,深邃的墨瞳里只她一人,宛若星辰。在她错愕之际,苏铭单手撑着,高挺的鼻梁触及软嫩的脸颊,在她的唇角轻啄一下。
继而折回欲要合眼歇息,还捎带一句:“天色已晚,夫人若无事,我先睡了。”
江兰宜感觉被戏耍,明明这家伙就是在故意挑逗,末了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她气不过。
被褥下的手摸索,找错方向顿了顿,又往另一处摸,终是攀上他的腰,狠狠掐了一把。
“嘶一一力气这么大,你要谋杀亲夫么?"苏铭眼眸染成淡赤色,一顺不顺盯着眼下待宰的羔羊。
罗帐印着人影,风顺着未合紧的窗户吹进来,拂过床帐,又晃了一晚。江兰宜从初旭睡到未时,睁眼时习惯性用手探测旁的温度,凉的,应是走了许久。
坐起身,发现靠门的架子上正挂着巾帕,洋洋洒洒的热气直射,已然干了大半。
她想到了什么,脸上晕了红,紧了又紧被角。苏铭还真是…从前都是晾在别处,今日倒是不介意了。迎月正在外做活,早在前段时间,府内的同僚与她说过事儿,脸下一红便明白了,是以待夫人唤她,她才进去。
江兰宜摸了摸残留的红印,如碰炽焰似即离,翻找衣柜好一圈才寻得适合的衣裳。
金色闪耀入眼,是了,方才她下榻时未整理,将藏着的金叶子露出来。蓦地昨夜苏铭那句"挺合适"占领脑袋,在心里挥起阵阵涟漪,思虑良久,决定拾起挪至箱里封存。
这日,她未去食肆。
用过午膳,落座于小亭,身侧有丫鬟添茶倒水,由着他们忙碌。她心不在焉,掏出路上折的花,寻得个矮凳子坐在溪水边。手指捻起,轻扯,一片片花瓣顺着玉手飘零,水面呈现点点粉意春色。迎月站在身后,却见夫人嘴里嘀咕什么,声音抬笑,她听不清。当最后一片花瓣落下时,江兰宜惯性轮念“喜欢”。她顿了顿,望着水面自己失神的模样,是喜欢么?他应该可能是喜欢的吧?
可..江兰宜还是无法肯定,到底是喜欢人,还是因为所谓欲呈现的假象。双手撑着两颊,呆呆地看着对面的柳树,心心却跳得厉害,仿若第一次见苏铭的时候。
迎月观天,太阳被遮了去,开始泛凉。
江兰宜突然背上一沉,被宽敞的衣裳盖住,抬首看去,看清来人后,那抹星光淡去。
“夫人,莫要着凉了。“迎月将早就准备的外衣为她披上。江兰宜浅笑,点了点头,忽而风钻了进来,天气确实转瞬即变,是以拢紧自暖。
心底纠结,这样想下去也没有结果,倒不如直接问他,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丢人…
心思飘远,那时被拒的画面在水面滚动,她有些恍惚,被拒绝的场面让人生出望而退却的想法。
心未定,语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