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最好的时候了,只为了这通电话,他知道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说这些,他们已经是真正的朋友了,或许还多点不一样的意思。“我不是那种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受伤的人,你放心好了。”有的运动员不愿意接受受伤的事实,总是过分乐观地估计自己的情况,以至于在心中预期的康复日子到来的时候,他们要么意识到伤还没好而心态崩坏,要么就是提前复建导致恢复期延长。
内斯塔见过这样的人,他猜陶乐思是在上课的时候学到过这些有关心理学的知识。
陶乐思总算放心下来,又批评他没有遵守诺言,“你说你会在世界杯上一直健健康康的,怎么这么快就食言了?我从来没听说过你的脚原本就有炎症。”“我的错,"内斯塔心甘情愿地低头,“如果比赛中我再注意一点就好了,炎症其实没什么,很长时间我都已经没感觉了。”他这样反倒让陶乐思不好意思了,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面的人是个大球星,自己刚才那些话是不是有点过分,她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话是怎么冒出来的。“抱歉,我开玩笑的….…”
“没关系,我听出来了,所以我也在开玩笑,其实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哈哈哈一一”
内斯塔的笑声化解了陶乐思的尴尬,她现在只剩无奈,“喂,桑德罗,你该把我的道歉还回来。”
“好吧,对不起,这次是认真的,请你相信我。”内斯塔成功从电话里听到了陶乐思被戏耍之后的唉声叹气,笑得更开心了,不过他得赶紧换个话题,不然对面那个姑娘肯定立刻就要挂电话。“我以为你会说点别的安慰我,或者说对于受伤的运动员,是不是有特殊的对话技巧,能让他们最快速度摆脱悲观的情绪?”“天啊桑德罗,你简直像期末考面试的老师,"陶乐思沉吟了一会儿,“我想不起来那些话术是什么了,也可能是因为我不太相信那些技巧,所以学得不够认真。”
“为什么?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也不知道,也许你可以帮我判断一下,我只在我自己身上用过,当我受伤的时候。”
内斯塔从来不知道她还受过伤,跳水运动员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难以想象。“我希望那不是非常严重的伤。”
陶乐思轻笑一声,“确实只是简单的肌肉拉伤,现在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但对当时的我来说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因为是比赛中的受伤,我被迫退赛,紧接着就有新人代替了我的名额,成为备战下一场比赛的主力选手。”“我不能安慰自己这只是一次小伤,也不能轻松地相信伤好之后我还能重新站上跳台。我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我必须好起来,要是想要回到赛场上,我不接受其他结果。”
说着说着,陶乐思自己反驳了刚刚的猜测,“你大概不会觉得这样的想法有多么健康,毕竟你还有队友,可以在你缺席的时候代替你出战。而我只有对手,除了我自己靠不上其他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能听见内斯塔迟滞的呼吸声,陶乐思咬了咬嘴唇,“所以我说这不是个好方法,现在看起来我那时候还是太年轻,如果放到现在,我肯定会在受伤的时候好好休息,保持好心情最重要。”“你说得对,保持好心情最重要。"内斯塔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脑海里还在想着前面那些陶乐思苦涩的自白,他现在突然想看看这个姑娘,而不是隔着大半个地球,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我也不觉得你曾经的那些想法有问题,如果运动员自己都不对伤势能够痊愈保持信心,那也没有别人能帮到他了。”听上去他还要再说什么,但队医来找他了,内斯塔只能遗憾地挂断电话。陶乐思放下发烫的手机,回忆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这真是一通控制不住情绪的糟糕通话,开场的口无遮拦她已经后悔过了,后面那些憋在她心里的垃圾一样的话也不适合告诉现在的内斯塔,毕竞自己正好端端地躺在沙发上,而他是真的受了伤。
好在内斯塔没有被她的′毒液′影响心心情,反而听起来聊得很开心。说过的话也不能收回来,陶乐思短暂地懊恼了一会儿,就把这些抛在脑后了。桑桑扒住门口的鞋柜从上面叼起狗绳走到陶乐思面前,外面阳光正好,甚至有点热,这几天她都是这点出门遛狗,所以桑桑现在在催他了,“好了好了,知道你想出门,先等我上个厕所……你的口水!噫,看你在我的腿上画了什么地图?”
在陶乐思拴好桑桑准备出门的时候,内斯塔也离开了队医的临时医务室,回到了下一楼层自己的房间,队友在看见他脸上的微笑之后都放下心来,纷纷口嘱他早点休息。
内斯塔得以理直气壮地上床睡觉,自从挂断电话,他早就等不及了,现在睡觉到桑桑身上大概刚好是下午三点多。
这些天他已经摸清了规律,一般这个时间陶乐思在睡觉,或者做自己的事,内斯塔虽然高兴有更多白天和陶乐思相处的时间,但考虑到第二天的训练,桑桑一般也只是会讨她两个摸摸,然后老实回窝睡觉。而今天他有充足的时间和陶乐思贴贴。
结果他睁开眼之后发现不在家里,而是阳光明媚的室外。原来因为受伤他早睡了,从前被他错过的遛弯时间今天恰好遇上。虽然不喜欢被遛,至少在桑桑身上他不会被脚伤困扰。内斯塔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