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了。似乎有火光闪过,小坑周围还散着一些灰烬,也不知道那里原先留着什么东西一-是植物吗?司空摘星想不起来了,他只是咽了咽口水,说不下去"但是,我"后面的话了。
佘蓝铃帮他说:“但是,我'什么?”
语气平静,手里还不紧不慢地换子弹,一粒一粒按进去,看得司空摘星隐隐约约觉得有阴冷之感在自己后背游走。
司空摘星将那件睡衣恭恭敬敬叠好,捧在手上:“但是我这个人一向讲良心。天衣本就是阁下之物,自当原样奉还。这场对战,不必打了。”佘蓝铃都不需要一个眼神过去,韦一笑就很自觉地走过去接过司空摘星口中的天衣。衣物一入手,韦一笑便几乎不敢呼吸了。天衣果真是天衣,又柔软,又顺滑,但那材质又不像丝绸,而且确实瞧不出来针脚缝隙。
这……难道是大帅从仙家那儿取来的衣物?等到韦一笑把天衣拿到佘蓝铃面前时,他和司空摘星都看到佘蓝铃随手就那么一抓,随便就那么一抖,一点都不珍惜,直看得两人心脏剧烈跳动。那可是天衣啊!倒也不必如此视天衣为粪土吧!但司空摘星一言不发,甚至动都不敢多动,生怕那奇异女子误以为他要逃跑,拔了火铳就攻击他。他心里有数,刚才那几发枪响没有打他,而是打到地上,真是多亏了他认识陆小凤,不然他就等着命丧今夜吧。便在这时,远方传来陆小凤着急地呼喊声:“猴精!猴精!你怎么样了!”司空摘星却是没有应答。不一会儿,陆小凤就来到众人面前,看到司空摘星完好无损时,他挺激动:“我喊你你怎么哑巴了?我还以为你一一”司空摘星这才开口:“陆小鸡,你看看这地上的坑,我敢随便说话吗?”陆小凤扭头一看,看到那小坑,也一时失语。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臭味”,提醒着他此地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小凤同情地看了一眼司空摘星:“…还好吗?没被吓到吧。”“你说呢。”
司空摘星看了陆小凤一眼,低声道:“谢了,陆小鸡。要不是你认识她,我今天就要成死猴子了。”
陆小凤也低声说:“其实我的面儿也没那么大,还好你没有负隅顽抗。”不远处,追命瞧着天衣已经回到了佘蓝铃手上,但他在意的已经不是天衣了,而是刚才那很明显的近似于火铳的声响,还有地上那个坑。追命记得很清楚,按照大明律法,私藏火铳者,杖八十。私造加私有,更是罪一等。
但是,佘蓝铃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又不能说它一定是火铳,大明的火铳可不长那样,倒像是一个更精致灵巧的暗器一-尽管,明眼人都能猜出来,有个东西它长得和火铳相似,发射后的声音相似,那它大概率就是火铳,只不过更精良更完美。
然而,江湖中人…嗯。追命又想到是皇帝先觊舰别人的天衣的,于是他几乎已经算是明示了:“你刚才用的是火铳吗?”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问话。
佘蓝铃一脸凛然:“它不是火铳!”
就算是测谎仪来了,也没办法说她撒谎。火铳虽然是枪的起源,但发展到她手里那把转轮手枪的样子,其实严格来说算是两种物品了。而且,穿越者虽然行事肆无忌惮,又不是不识好歹,人家追命都把台阶铺好了,何必硬要说那就是火铳,逼得人家必须履行职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