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生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家那个娃娃”

尘星没有回话，身体微微前倾，表示自己听的很认真。

“我家那个娃娃，当年高考，考得还不错，想着毕业了之后，我们就享福了，结果，好不容易毕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神明出来了，应聘的好几家公司都倒闭了，之后就没人敢要了”

“别人都说，他是个扫把星，去哪哪家公司倒闭，哪有这么说话的？可能就是运气不好吧”

“孩子他娘走得早，我一把年纪了，也出来跑个出租，我答应他娘要照顾好他”

“他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扫把星？要去送外卖，谁家听说名牌大学毕业的去送外卖？那大学不是白读了吗？”

“别人说啥，你偏不信，不能信，现在只是市场不景气，等之后好起来了，谁还说扫把星？有真本事的人去哪都不是扫把星”

“对不起哈，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前面马上就到了，祝您一路顺风”

司机师傅歉意地笑了笑，家事说了一大堆，希望这小伙子千万别嫌他话多。

到了地方，两人相继下车，尘星看了看那位大叔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漂亮国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国家灭亡了，它们与神州的经济往来自不必多说，许多企业倒闭，产能闲置，失业率和就业难度几何式提高，他们一家只是在这场潮流中微不足道的受害者”

“普通人在现在的社会，处境并不算轻松”

阿波尼亚给出了注解，她看出了尘星的若有所思。

“你一个孤儿院院长还懂这些？”

尘星再一次惊奇地看着阿波尼亚，现在修女也要学金融了？

“不是我懂”

阿波尼亚否定道：

“只是看到了那幅光景，照着材料念台词，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我学的是神学还有社会学，金融方面，并不了解”

“阿波尼亚你还上过大学？”

他又双叒叕被震惊了，合着偌大一个逐火之蛾，就他没上过大学？现在一个孤儿院院长都要大学学历了？（好吧其实挺正常的）

“我受过基础的教育，靠自学考上了大学，我确实是大学学历”

“你觉得大学怎么样？好玩吗？”

尘星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很显然，芽衣当初的回答他其实不怎么满意。

“嗯……不知道，我在大学并没有认识多少人，只是埋头苦学还有锻炼各种生活技能，单纯学习的话，四年过的会很快，玩耍的方面，抱歉，我不知道”

走进医院，还算祥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只有个别相当忙碌，大多数都闲着。

“看起来这里情况还不错”

尘星给出了点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甘愿架上药生尘，医院的医生们闲着不恰好说明了这座城市健康状态不错吗？

阿波尼亚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了另一栋建筑上，鬼化病治疗中心，她看得到，那里的许多人的生命都行至尽头，然后在未来的某个节点齐齐断裂。

“现在我们拿鬼化还没办法，话说，逐火之蛾那些小孩你不管了？还有帕朵，他们你都不管了？就出来？”

尘星自然也感知到了那里的情况，不过他并不准备过去，没意义。

“有千劫陪着，至于我，只是迫不得已”

“我们没有力量，也没有那些抗性，虚能的侵蚀带给我们的只是痛苦而非力量，一不小心的一瞥就招致了毁灭的命运”

阿波尼亚叹息道:

“那些空虚的，无意义的想法在我脑子里转，成为了我既定的归宿，尘星，我们确实需要你，因为我们无能为力”

“看”着面前的阿波尼亚，她还活着，就站在他身前三四十厘米的距离，周身却散发出一股暮气，就像是被大火烧过的古木，只残留一地的死灰。

尘星对此毫无办法，那是星神级别的概念冲击，他最后也要归于此。

她看到了虚无本身，他无法理解她是怎么看到的，但是一个普通人竟然看到了祂的本质，实话说她现在还活着，这已经足够令人惊奇了。

游戏里，整个寰宇，多少人只是走在了祂的命途上，就扛不住自灭的影响而死亡，阿波尼亚经历的远比他们要可怕，可是她竟然还没有选择自我了断，小小一个出云，还真是卧虎藏龙。

“能不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们都错了，还是说只有我自己错了？”

“我为自己找到了终点，于是那就真的成了我的终点，你要一直走，不仅仅是我们要面对祂，而是所有，所有的一切最终都要面对祂”

“祂一直追着你，不远也不近，刚刚好追不上的样子，当你止步时，当你放弃时，祂就追上了你，将你包裹，将你吞噬”

“当你为了某件事不停奔跑，当你有一天突然停止，那么你曾经跑过的路就成了你在追求祂时做好的铺垫”

……

二人离开了医院，其实没什么好看的，阿波尼亚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