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省城,来到酒店办理入住。
赵霞也跟著在这里要了个房间,隨后躲进房间睡大觉了。
陈光明让马晓红自己休息,他则驱车来到丁之英家。
开门的是丁之英,看到陈光明前来,可是高兴坏了。
“光明,你可好长时间没来看姑姑了!”
陈光明笑道,“姑姑,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他探头瞅了瞅客厅,没看见秦向阳,便问道,“姑姑,周日姑父也上班吗”
丁之英笑道,“你姑父在书房呢。”
陈光明便走向书房,秦向阳听到他的声音,手里握著一本【资治同鉴】,从书房走出来。看见陈光明来了,秦向阳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
“光明,你来了”
陈光明笑嘻嘻地道,“我来省城办事,隨便来看看姑姑和姑父。”
丁之英端著一盘刚洗好的蓝莓进来,嗔道,“你都好久没来了,还记得姑姑姑父”
“光明忙嘛,我是知道的,”秦向阳急忙打圆场,“进来坐吧。”
陈光明走进书房,红木书案上摆著半盏余温尚存的普洱,书架上整齐码著古籍与公文,一侧的小几上,丁之英正慢悠悠择著刚洗好的蓝莓,瓷碗碰撞的轻响,冲淡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沉寂。
三个人围著书桌,喝著茶,聊著天,秦向阳问起陈光明最近的工作,陈光明告诉他,明州开发区进展良好,这次来省城,就是要去见省商务厅的领导,商量申报省级开发区的事。
秦向阳讚许地道,“不错,一年时间,就把明州开发区干到这样省商务厅那里,你约好了”
其实陈光明已经有了商务厅长谭建设的电话,也单独去过一次,但陈光明另有所想,所以笑著说道:
“不用约,市商务局宋丽局长带队,他们负责,我就是个打下手的。
秦向阳笑了笑,没有说话。丁之英听到宋丽两字,大惊小怪地起来:
“光明,你和宋丽认识半年多了,怎么一点进展也没有”
陈光明还没来得及回答,秦向阳就打断了她。
“之英,你又开始乱牵线了。”
“宋丽比光明大,而且现在级別比光明也高,並不般配。”
“怎么不般配了,”丁之英噘著嘴道,“咱家光明很快就超过她了!”
陈光明笑著说,“姑姑,我和宋丽,现在就是上下级的同事关係,而且宋丽这个人,是个事业型的女人,好像对谈情说爱並不热衷”
丁之英哼了一声,“大山镇那个刘一菲,就不是事业型了你呀,就喜欢带著有色眼镜看人”
“和你说前面,我不喜欢刘一菲她妈妈,听说她给你带了些滋阴补阳的药材”
“什么滋阴补阳”秦向阳立刻八卦起来,毫无副省长的威严,头伸得老长,“这是怎么回事”
陈光明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都是误会,是送错了”
秦向阳却哈哈笑了起来,“人无风流枉少年!”
“有道是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光明这一点,我还是很喜欢的”
丁之英开始攻击秦向阳了,“老秦,你年轻的时候也挺疯的!”
“就是,我要是不疯,能把你拐到手吗”
看著这两人开始打情骂俏,陈光明急忙转移话题:“这次来省城,我先去看了看张志远。”
“张志远正为省委搞的『强省会』战略愤愤不平呢。”
“噢”秦向阳听到“强省会”三个字,顿时来了兴致。
“光明,你详细说说,正好,我也想听听
陈光明道,“作为一市之首,他们市最大的项目,据说要被转移到省城,不仅gdp要受影响,税收也跟著掉了一大块!他当然有意见了。”
“张志远说,
“你一个省会城市,省会省会,要学著样样要会,不能靠著抢別人的项目过日子!”
“我听他说,我们那个贵重金属展示和交易中心项目,也被省城看上了”
秦向阳沉思了一会儿,笑著说道:
“你不要听风就是雨,这只是省城方面的一个想法,虽然高省长比较支持,但涉及到全省统筹发展的大事,还是要多方听取意见,所以,这个想法还在酝酿当中,你暂时不要担心。”
陈光明这才鬆了口气,他笑著说道,“我听有人说,姑父为了儘快坐上省长的位置,要借强省会这件事为突然口,向高省长开战呢。”
秦向阳靠在主位藤椅上,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面对陈光明的问题,他的眉峰渐渐拧成疙瘩。
他的指尖轻轻叩著桌面,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光明,拉帮结派、抱团取暖,这是官场大忌,更是碰不得的红线。你今天认个『老大哥』,明天划个『小圈子』,把分管的范围当成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把同志分成『自己人』和『外人』,看起来是声势浩大,实则是在给自己埋雷。”
“別忘了,咱们都是党和国家的干部,不是哪一派的家臣。拆墙不垒墙,补台不拆台,这是本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