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的人,为什么要来刺杀我。”
“我,我们是主人豢养的私兵,奉命在这里等待,杀死每一个来到驿站之人。”
黄丹也是有些没有想到,这幕后之人,竟然如此果决,能够下达如此无差别杀戮的命令来。
“说,你们的主人是谁?”
“不,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
“我们都是从小被豢养在庄子上的,主人从最初就没有表露过身份,庄子上的人都不知道主人是谁,我们被教导,听命于带来特殊令牌之人的命令。”
黄丹双眼微眯:“就算对方一直都没有表露过身份,但我不相信你们从来没有想过探究。
此外你们应该也能从衣服、武器、食物供应等等方面,有所察觉,仔细回想一下,然后回答我。”
“掌门,外面的人处理掉了,他们全都服毒自杀,我们没能阻止。”
还没等到房间里的此刻开口,外面的杜敬就先来进行汇报了。
“我知道了,让人叮嘱外面的士兵,一定要看到外围,不要让可疑人员逃出去。”
说完,黄丹再次将目光放到此刻地上的那些人身上,等待着对方开口。
“————我们并不知道,只知道庄子在太湖以西三十里外。
此外我们身上也有不少有特制的物品,但那些都是执行任务前交给我们的,因此很有可能是故意栽赃陷害。”
“哦?说说看。”
“我们脚下的鞋子,是洛阳步云坊”的出品,这种厚底快靴,一双要一贯钱,可以表明我们身份不普通。
但在此以前,我们都没有穿过某一个地方特产的衣物。
此外我们身上都藏有几枚特制铜钱,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熙宁元宝,除了边缘磨得光滑外,并没有其他特殊。
但对着光线细看,便能发现在铜钱之上,有着形如扭曲藤蔓的极淡纹路。”
一旁的杜敬先反应过来:“青蔓纹,这是之前开封那边黑市青藤会”的标记,这个组织专做见不得光的买卖,但五年前因为向金国走私铁器被朝廷剿灭。”
“青藤会馀孽?”黄丹皱眉,紧接着就摇头,“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说怀疑这是转移视线的陷阱。”
“行了,看来问不出什么其他问题了,通知岳家军,让军队里的人来接管这里的事情,不要让其他人插手,尤其注意要封锁消息。
清理现场,我们连夜出发,改走南线,经南阳、襄阳,顺汉水南下,通知沿途黑冰台据点,我要知道这半个月来,所有可疑人物往来江南的动向。”
“是!”
队伍在黎明前悄然离开偃师驿,驿丞战战兢兢地送出,看着满院狼借,不敢多问一句。
马车上,黄丹铺开地图。
从洛阳到杭州,常规路线是走汴河、运河,但那条路沿线城镇密集,易遭埋伏。南线虽然绕远,但多经山区,反而不容易被人察觉。
“掌门,有飞鸽传书。”杜敬递上一枚小竹筒。
黄丹抽出纸条,是黑冰台江南负责人秦刚的密报。
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匆忙:“沉公三日未醒,医者束手,沉府封锁消息,但城中已有流言。
三日前夜,曾有黑衣人潜入沉府后园,与护院交手后遁去,留下此物。”
纸条下方,用炭笔简单勾勒出一枚令牌的型状—正面是蟠龙纹,背面刻着一个“魏”字。
“魏————”黄丹双眼微眯。
大申立国后,对前朝宗室其实采取了怀柔政策。
赵构一脉因钱瑗之乱几乎死绝,但其他旁支死伤并不算太严重,只被杀死了不到三成族人,其中魏王一脉因在靖康时南逃较早,保存也最为完整。
现任魏王赵士程,是赵匡胤四弟赵廷美的七世孙,论辈分算是赵构的族叔。
此人年过六旬,一向低调,在大申立国后第一个上表称臣,被岳飞封为“安乐公”,赐宅杭州。
但真要算起来,之前江南那些世家年轻子弟造反,就是联系上了魏王一脉的流落郡主,打起旗号要反申。
当时的调查结果是,那位郡主流落在外,与魏王一脉并无什么大瓜葛,这才没有被牵连。
但现在看来,可能魏王一脉也不老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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