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富商与世家大族,为了能够从黄丹这里,换取到返老还童的机会,被迫交出来了大量粮食。
虽说内力方面的税收比例其实十分低,但考虑到全国广泛百姓的基数,也是相当可观的。
截止到去年年关之前,据统计朝廷共征收了1358万的内力。
此外在李若虚的统计中,显元四年全年,与内力相关的财物税收,也有一百二十七万贯,占全国赋税总额的一成有馀。
“增长速度还是太慢。”黄丹在奏报上批注,“开始需进一步降低内力修行门坎,扩大修行基数,建议在偏远州县增设养生堂”,由朝廷补贴药膳费用。”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推行内力修行,绝不仅仅是为了收税,更是为了从根本上改变这个时代的“人力”概念。
当普通百姓也能拥有内力,他们的生产力、创造力、乃至寿命都会得到提升,这才是大申真正的“国本”。
但这条路走得并不顺畅,各地士族虽然明面上为了返老还童而配合,但暗中却一直在抵制。
毕竟他们虽然想要长生,但想要的是他们可以控制的长生,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将自己长生的希望攥在外人的手中。
别看他们之前在均田的时候,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但他们还控制着药材、粮食等资源,一直在暗中抬高价格,试图给大申造成麻烦。
在他们看来,这个国家只有动荡不安,才会迫使朝廷上为了安定,而向他们妥协。
此外在朝堂之上,以何铸为首的老臣们,虽说暂时接受了武将地位抬升的现实。
但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看着内里推广一时开展的如火如茶,他们中有不少人认为过度推广内力会动摇儒家礼法的根基。
“掌门。”门外传来杜敬的声音,“江南急报。”
“进来。”
杜敬推门而入,神色凝重:“沉明德病危。”
黄丹手上一顿:“何时的事?
,“三日前突发风疾,如今已昏迷不醒,沉家派人连夜送信,希望能请掌门————再施援手。”杜敬顿了顿,“但沉明德四年前刚返老还童过,按理说至少还有二十几年可活,这次发病,恐不寻常。”
黄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
沉明德是江南士族的代表人物,四年前带头支持新政,用沉家近半田产换取了返老还童三十年的机会。
此后他一直积极推行内力交易,甚至将自家庄园改造成江南最大的“内力市”,为大申在江南站稳脚跟立下汗马功劳。
这样一个关键人物突然病危,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黄丹转身,对着杜敬说道:“准备一下,我去趟江南。
另外,传书给黑冰台在江南的负责人,就说我刚刚回到长安,有大量公事要处理,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赶到。
因此他们沉家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让驻守在天元门的弟子去给沉明德看病,此外我要知道沉明德发病前一个月内,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掌门亲自去?可您刚回来不到半月,朝中还有诸多事务————”
“沉明德不能死。”黄丹打断他,“至少现在不能,江南士族看似归顺,实则暗流涌动。
都不用他们做,我自己都能想到,只要沉明德一倒,,那些世家大族必然会散播舆论,说什么返老还童是假,只是明面上让人看起来年轻,实际上是透支之后寿命云云。
届时不说沉家是否会反复,其他那些本就尤豫的大族,也必然会群起攻之,届时只会让我们好不容易推广开的局面,重新被这些人破坏。”
杜敬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弟子这就去准备,要带多少人?”
“轻装简从,三十精锐足矣。”黄丹想了想,“另外让岳云将军调一队骑兵护送,路上可能会不太平。”
第二日,一支百人队伍悄然出了长安东门。
黄丹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三十名天元门弟子骑马护卫,另有七十名岳云麾下的玄甲骑兵前后警戒。
队伍昼行夜宿,沿着官道一路向东。
车中,黄丹闭目养神,实则在内视己身。
四年来的连续施术,因为每次都能够对半收获内力,所以让他前前后后,累计积蓄了数万年的内力。
可经过黄丹本人测试,他自己体内所能积蓄的内力上限,便是一千年,无论如何都不能超过这上限,此外吸纳再多的内力,都会被扩散到身体之外。
于是后面的那些内力,都被黄丹灌输到了自己弟子的体内,象是于澈、杜敬、喻临、
沉晋、查铎、岑蔚他们这些人,每人体内都被黄丹灌注了不下百年的内力。
除了他们之外,凡是在天元门中担任些职务的弟子,都多多少少从黄丹那里获得到了内力灌输。
这其实有好有坏,好的是可以快速提升实力,但另一方面这种外在灌注的内力,终究不是自己修炼的,还需要大量时间进行磨合,才能将之彻底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否则就会象是当年的段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