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黄丹随手施为,所制造出的威势,在场之人无不是心生向往。
“敢问黄安抚使!”一个年轻士子高声问道,“既然内力如此神奇,为何千百年来只有少数武者掌握?若是人人可学,为何不早推广?”
问得好。
黄丹看向那士子,点头赞许:“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原因有三:
其一,修炼内功需要正确的法门,而各家各派将之视为不传之秘;其二,修炼过程中若有差池,易导致经脉受损,轻则伤残,重则丧命;其三,修炼内功需消耗大量气血,若营养不足强行修炼,反而会损害根本。”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但如今,这些障碍都可解决。我已将一套安全稳妥的基础内功整理成册,今日起在书院公开传授。
同时,大申将在各州县设立养身堂”,为修炼者提供专门的膳食和药物,只要按部就班,循序渐进,任何人都能练出内力。”
这番话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人人可学?那岂不是————”
“若是真的,我练上几年,岂不是也能象那些江湖高手一样?”
“黄安抚使连返老还童都能做到,教内功又有何难?”
议论声中,沉明德等四位老人坐在最前排,彼此交换着眼神。
他们听懂了黄丹的潜台词—推广内功修炼,是在为返老还童之术铺路,只有练出内力的人多了,才有足够的内力可供“消耗”。
“接下来,我传授诸位第一层心法。”黄丹不再解释,直接进入正题,“请所有人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听我口诀。”
广场上的人们虽然半信半疑,但见黄丹神情严肃,也纷纷照做。
“呼吸自然,意念守一。想象丹田之处,有一股暖流缓缓升起————”
黄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韵律,让人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他一边口述心法,一边走下讲台,在人群中缓步穿行。
每当经过一些体质不佳或心绪不宁的人身边时,他会暗中弹出一缕真气,帮助对方稳定心神、感应气感。
一个时辰后,当黄丹宣布今日讲授结束时,不少人还沉浸在那种玄妙的状态中。
“回去后每日早晚各练习半个时辰,三月后当能感应到气感。”
黄丹最后对着在场的人道:“若有疑问,可去书院咨询。
另外,从下月起,书院将开设内功进阶”、经脉辨识”、药物辅助”等课程,有兴趣者皆可报名。”
人群散去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与期待。
无论相信与否,一种全新的可能性已经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沉明德留到最后,待人群散尽,才上前低声道:“黄安抚使,老朽今日听讲,颇有感悟。
只是不知————您之前所说为我等调理身体之事————”
“沉公稍安勿躁。”黄丹微笑道,“您四位年事已高,身体亏空严重,需先以药物温补三月,待气血充盈后,我再为诸位疏通经脉。
这期间,还请四位监督家族全力配合新政推行一尤其是丈量田亩之事,必须在两月内完成。”
“老朽明白!”沉明德连忙道,“沉家定当全力以赴!”
看着沉明德离去的背影,杜敬再次从暗处走出,神色复杂:“掌门,您真要为他们返老还童?这些人在江南势力盘根错节,若真让他们再活几十年,恐怕————”
“恐怕他们会成为新政的最大阻碍?”
黄丹接过话头,摇头道:“恰恰相反。当他们真正感受到年轻的滋味,体会到身体重新充满活力的美妙后,他们会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
到那时,他们不仅不会阻碍新政,反而会成为最坚定的维护者因为只有大申在,只有新政继续推行,他们才能持续得到返老还童的机会。
而且,等他们身体年轻过来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收回下放的权力,可那些已经体会过权利奥妙的年轻一辈,又岂能心甘情愿地将权利送去。
跟不用说,他还可以明确地知道,自己头上的那些老人,未来还能活上几十年,甚至可能比自己活得还长。
你说说,到了那个时候,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他望向远处西湖的波光:“人心啊,最是奇妙。你可以用刀剑逼迫人屈服,可以用利益诱惑人顺从,但最牢固的锁链,永远是人对生命的渴望。”
接下来的两个月,江南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在沉、王、李、陈四大家族的带头下,各地士族纷纷配合田亩清丈。
曾经藏着掖着的隐田被大量报出,各级衙门的田契登记处排起了长队。
摊丁入亩的新税法开始在杭州、苏州、湖州三地试行。
一开始还有士绅暗中煽动佃农闹事,但当他们发现,新税法下无地少地的百姓负担大减,从而有了闲遐时间修炼内功。
而自己家族虽然税负增加,却在黄丹承诺的“返老还童”诱惑下咬牙坚持时,反对的声音渐渐微弱。
更引人注目的是西湖书院的变化。
每日清晨和傍晚,书院前的广场上都坐满了修炼内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