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一名中年男子率先表态:“我沉家愿追随钱公!”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附和。
钱瑗心中大喜,当即开始布置:“十日后,我会在临安打出清君侧”的旗号,沉兄,你负责连络各州府官员;王兄,你负责筹集粮草军械;李兄,你负责连络太湖帮等江湖势力————”
众人领命而去,密室中只剩下钱瑗和长子钱端礼一当然,这个钱端礼是假的,真正的钱端礼已被黄丹擒获。
眼前这位是钱瑗的次子钱端义假扮的。
“父亲,这样真的可行吗?”钱端义担忧道,“黄丹既然设局,必有所图,我们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正中他下怀?”
钱瑗眼中闪过阴霾:“我何尝不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黄丹想要我反,我便反给他看,但谁说我一定会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那日黑衣人所赠:“有这些贵人相助,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钱端义看着玉佩,上面刻着诡异的火焰纹路,不似中原之物。
“这些黑衣人究竟什么来历?”
“不该问的别问。”钱瑗收起玉佩,“你只需知道,他们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倚仗,去准备吧,十日后,我要让江南变天!”
同一时间,庐州府衙。
黄丹收到了黑冰台密报:钱瑗已开始行动,连络江南士族,似在策划兵变。
“终于动了。”黄丹将密报烧毁,“传令:一,通知韩世忠将军,钱家十日内必反,请他做好准备;二,命天元门弟子潜入临安,监视钱府一举一动;三,飞鸽传书真定,请岳元帅安心北伐,江南之事,我自有安排。”
杜敬领命,又道:“掌门,那几个黑衣人的身份,有线索了。”
“哦?”
“根据生擒那名黑衣人尸体的检验,发现他后背有火焰刺青,且体内练有一种阴寒内力,与拜火教的【透骨针】类似,但更为精纯。
黑冰台的西域眼线回报,近年西域确有一支拜火教馀孽活动,自称圣火教”,行事诡秘,武功诡异。”
“圣火教————”黄丹沉吟,“他们与金国勾结?”
“极有可能,金国近年来与西域往来频繁,尤其是与西辽残部有接触。
圣火教在西域难以立足,投靠金国寻求庇护,也在情理之中。”
黄丹眼中寒光一闪:“若真是如此,那金国此次议和,恐怕不只是缓兵之计,他们可能暗中连络多方势力,欲对岳元帅形成合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金国中都划向西域,又划向江南:“金国正面战场难以取胜,便想用江湖手段、外交手段、离间手段多方施压,好一招组合拳。”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见招拆招。”黄丹沉声道,“圣火教既然插手,我便去会会他们,杜敬,你留守庐州,协助庞荣将军稳定江淮,我要去一趟临安。”
杜敬一惊:“掌门,临安如今危机四伏,您亲自去太危险了!”
“正是危险,才要去。”黄丹淡淡道,“钱瑗敢反,必有倚仗,圣火教的高手,朝中的内应,江南的士族,还有金国的支持————这些势力交织在一起,必须有人去斩断。
而我,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
“不必多言。”黄丹摆手,“我自有分寸。你去准备吧,明日出发。”
杜敬知道劝不动,只得领命而去。
黄丹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在江南与河北之间游移。
这场仗,已不止是战场上的厮杀,更是全方位的博弈。
金国、圣火教、江南士族、朝中党争————各方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有意思。”黄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样的棋局,才配得上我落子。”
翌日清晨,黄丹易容成中年文士,带着十名天元门精锐,悄然离开庐州,乘船南下。
船行江上,烟波浩渺。
黄丹站在船头,望着滔滔江水,心中却在推演临安局势。
钱瑗十日后起事,时间紧迫。他必须在这十天内,摸清钱家的底牌,斩断其外援,并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但圣火教的介入,让局势复杂了许多。
这些西域高手武功诡异,行事狠辣,且躲在暗处,防不胜防。
更麻烦的是,他们可能与金国达成了某种协议,若金国在北方发动攻势,圣火教在南方制造混乱,岳元帅将腹背受敌。
“必须先解决圣火教。”黄丹暗下决心。
三日后,船抵临安。
如今的临安城,表面繁华依旧,但暗地里已是山雨欲来。
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城门口盘查严格,进出人员都要接受仔细检查。
黄丹凭借伪造的路引顺利入城,住进了黑冰台在城南的一处据点一家名为“墨韵斋”的书画店。
掌柜是个五十馀岁的老者,姓文,是黑冰台在临安的负责人之一。
“黄长史,您可算来了!”文掌柜将黄丹引入内室,“钱家这几日动作频频,昨日钱瑗以赏花为名,邀集了三十馀位江南士族代表,在西湖别苑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