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哪三个?”
“刘整、张弘范、李庭芝。
这三人都是汉军出身,与王伯龙关系密切。
其中刘整是王伯龙的老部下,张弘范的妹妹嫁给了王伯龙的侄子,李庭芝则是因为屡立战功却被女真将领抢功,心怀怨愤。”
“好。”黄丹点头,“想办法安排,我要见这三人。”
周康一惊:“不可啊!经过我们的探查,发现那位刘整,曾经多次私下前往完颜斜也的府邸,明显是有问题。
至于剩下之人,是否还会有所隐藏,因为时间尚短,我们暂时还没有调查清楚。
长史,您这个时候接触他们,万一————”
“风险与机遇并存。”黄丹道,“王伯龙虽然不满,但毕竟降金多年,要他立刻反叛,本需要推力。
若是那刘整真的有问题,对我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啊。”
他走到窗边,通过缝隙观察外面的街道:“完颜斜也既然多疑,我们就给他点证据”,让他怀疑王伯龙通敌,到时候,王伯龙不反也得反。”
“掌门的意思是————”
“伪造一些王伯龙与岳元帅往来的书信,不小心”让完颜斜也的人发现。
“”
黄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再安排一场刺杀”,目标就是完颜斜也,但留下线索指向王伯龙。”
周康倒吸一口凉气:“这————若被识破————”
“所以要做得很真。”黄丹道,“书信要用王伯龙常用的纸张和墨,笔迹要模仿得象,刺杀要看起来是真的,我亲自出手。”
“您亲自出手?!”周康更惊,“万一失手————”
“不会失手。”黄丹淡淡道,“要杀他不难,一般人也可以做到,但我要他重伤而不死,这样才会追查,才会怀疑。”
他转身看向周康:“你尽快安排与刘整三人的会面,地点要绝对安全,另外,调查完颜斜也的行踪规律,我要知道他常去哪些地方,身边有多少护卫。”
“是,属下这就去办。”
黄丹在济世堂后院住下。接下来的两天,他白天以郎中的身份在城中行走,熟悉地形,观察守军布防;晚上则与陆续入城的天元门弟子接头,听取汇报。
到第三天,三千精锐已全部混入城中,分散在二十多个落脚点。
杜敬带来的二十人以商队身份,在南市货栈囤积了大量货物;石勇带领的三十人,则被编入城防军的补充营,虽然只是杂役,但能接触到军营内部情况。
傍晚时分,周康带来了好消息:“掌门,安排好了,明晚子时,刘整会在西门位置巡视城防期间会经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完颜斜也呢?”
“此人每日未时要去城东的醉仙楼”喝酒,通常带二十名护卫,酒后常去一家叫春香院”的青楼,那里守卫相对松懈。”
黄丹想了想:“明日未时,我在醉仙楼等他。”
“您要动手?”
“先观察。”黄丹道,“我要看看,这位监军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夜深了,武城府实行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的火把在黑暗中移动,象一条条游走的火龙。
黄丹站在济世堂的阁楼上,望着这座沉睡的城市。城墙上的灯火如星,勾勒出巍峨的轮廓。
四万守军,三万百姓,这座河北重镇,即将迎来一场风暴。
翌日未时,武城府城东的醉仙楼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黄丹换了身绸缎长衫,头戴方巾,扮作一个来此做生意的江南客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视野极佳,既能观察楼下街景,又能听到楼内的谈话。
醉仙楼是武城府最有名的酒楼,三层楼阁,雕梁画栋。
此时楼上楼下座无虚席,多是富商、官吏、军官之流,跑堂的伙计端着酒菜穿梭其间,吆喝声、划拳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黄丹要了一壶酒,两碟小菜,慢条斯理地喝着,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四周的议论。
“听说了吗?河间那边败了,完颜亮将军重伤————”
“嘘!小声点!这话能乱说吗?”
“怕什么?满城都传遍了,岳家军势大,张宪三万兵渡河,完颜亮两万骑兵中埋伏,结果死伤过万。”
“这么说,河间也守不住了?”
“难说,不过完颜亮将军重伤,军中无主,恐怕————”
邻桌几个商贾模样的中年人低声议论着,脸上带着忧色。
黄丹听在耳中,心中暗忖:消息传得比预想的还快,看来军心确实不稳。
正想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让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金兵冲进酒楼,将门口清出一片空地。
紧接着,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微胖、身穿锦袍的女真贵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面色红润,眼神倨傲,腰间挎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身后跟着二十名精悍护卫。
“监军大人到!”领头的护卫高声喝道。
酒楼内顿时安静下来,掌柜的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躬身行礼:“小的恭迎监军大人!楼上雅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