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再兴袭扰粮道,也是差不多的时间。
三条线必须同时发动,才能让金军首尾不能相顾。
“掌门。”杜敬走过来,递过一个水囊,“已经挑选了三十人,都是精通女真语、熟悉金军规矩的。
带队的弟子叫石勇,原是幽州人士,金国南侵时全家遇害,他投奔天元门已有四年,可靠。”
黄丹点头:“让他们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发。记住,通过哨卡后,在武城府东门外二十里的土地庙汇合。”
“是。”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骑快马奔入山谷,马上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掌门,河间急报!”
黄丹接过信筒,抽出里面的纸条。
火光下,字迹清淅:【张将军渡河成功,歼敌三千。完颜元亲率两万骑驰援河间,真定正面金军减少约一万五千人,杨将军已焚毁三处粮仓,金军粮道大乱。】
“好!”黄丹眼中精光一闪,“金军果然被调动了,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我们要提前一天抵达武城府。”
“提前一天?”杜敬一愣,“可是弟兄们已经很累了————”
“金军主力被调往河间,武城府防守相对空虚,这是最佳时机。”
黄丹站起身来:“传令:明日提前一个时辰出发,夜间赶路三个时辰,告诉弟兄们,辛苦这几天,拿下武城府,我请大元帅为大家请功!”
“是!”
命令传下,营地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但无人抱怨。
这些士兵都知道,战场上的机会稍纵即逝,有时候几天的差距,就是胜败的关键。
黄丹回到自己的帐篷,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依旧还属于肉体凡胎,真要是对面不计伤亡也要杀掉他,也无法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因此这次奇袭武城府,对他而言最危险的还不是战斗,而是如何施展自身武艺的同时,还不让对方找到围攻自己的机会,并完成任务。
“王伯龙————”黄丹默念这个名字。
根据黑冰台的情报,此人并非愚忠之辈。
当年降金是为保命,这些年虽官至万户,但备受女真贵族排挤,心中早有怨气。
其子王焕被打,无疑更是激化了矛盾。
若能抓住这个心理,或许真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夜渐深,营地中鼾声四起。
黄丹却毫无睡意,脑中反复推演着入城后的每一步计划。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河间府。
张宪站在沱河北岸的高地上,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金军营寨,三万岳家军已经全部渡河,正在整顿队形。
“将军,探马来报,完颜元的两万骑兵距此还有三十里。”副将禀报。
张宪冷笑:“来得正好,传令:
前军三千人,佯攻河间东门,声势要大,但不要真打;中军一万人,埋伏在鬼见愁沼泽两侧;后军一万七千人,随我迎击完颜元。”
“将军,分兵迎敌,会不会兵力不足?”
“就是要让他觉得我们兵力不足。”张宪道,“完颜元年轻气盛,见我军分兵攻城,必以为有机可乘,会全力进攻,待他深入,我们且战且退,诱其进入沼泽局域。”
副将恍然大悟:“末将明白了!”
军令传下,岳家军迅速行动。
沉晋率领的一百天元门弟子分成三组:一组随佯攻部队,准备在必要时爆破城门;一组随埋伏部队,负责设置陷阱;最后一组随张宪的主力,准备医疗支持。
半个时辰后,大地开始震动。
完颜元的两万骑兵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天动地。
“来了。”张宪握紧剑柄,“按计划行事!”
岳家军前阵的盾牌手迅速列阵,长枪手在后,弓弩手在最后,这是标准的步兵对抗骑兵的阵型。
完颜元骑在一匹白马上,远远望见岳家军严整的阵型,眉头微皱,但他年轻气盛,又急于立功,当即下令:“全军突击!杀了这些两脚羊!”
两万骑兵发起冲锋,如一股钢铁洪流。
张宪冷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直到距离只剩两百步,才高举长剑:“放箭!”
漫天箭雨落下,金军骑兵人仰马翻,但骑兵冲锋的势头太猛,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锋。
“盾墙!”
前排的盾牌手死死顶住,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骑兵撞上盾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不少岳家军士兵被撞飞,但阵型依然未乱。
战斗进入白热化。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张宪一边指挥作战,一边观察着战场态势,见金军已全部投入战斗,他果断下令:“撤退!向沼泽方向撤退!”
岳家军开始有序后撤,完颜元见敌军“溃退”,大喜过望:“追!别让他们跑了!”
金军骑兵紧追不舍,不知不觉进入了鬼见愁沼泽局域。
此时天色已暗,沼泽中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金军骑兵不熟悉地形,不少马匹陷入泥沼,队伍开始混乱。
“就是现在!”张宪长剑一指,“点火